小云子慢慢将纸条攥紧,指节泛白。
窗外夜色依旧浓重,可小云子的心却彻底炸开了锅。
居然还有婚书。看来前些日子,北临皇帝与陈怡安在宫中暗中谋划,两人早就商量好了,要把墨倾倾嫁到南梁。
他在心底暗骂:这个老东西,连自己女儿都出卖,简直禽兽不如。
但他转念一想,若真是两人商定好的,陈怡安何必去偷?直接拿回来不就得了。
这事不对劲,一定是陈怡安故意给皇帝下套,哄着皇帝许下承诺、拟好婚书,再背地里偷偷掉包。
没想到他这么卑鄙。
一想到这些,小云子气得心口发闷。
就算皇帝没有明着赐婚,可婚书终究是拟了。既然他们这么不讲道义,他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暗房里,烛火轻轻跳动了一下。
小云子看着手中的纸条,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昨夜墨倾倾醉眼朦胧地问他“你喜欢我吗?”,想起她提起密室时那意味深长的笑,想起她攥住他手腕时,那本能不肯松开的力道。
可她还不知道,她自己已被一纸婚书,牢牢拴在了南梁。
小云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冷冽。
陈怡安,你既然玩阴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墨倾倾既然不能以明面身份嫁给他,那他也不用讲究什么正大光明。
不如近水楼台先得月,把人牢牢攥在手里,再带回西祁。
不用再等半年,什么时候方便,就什么时候把她带走。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纸条,指尖一捻,将纸凑到烛火边。
火舌舔上纸边,慢慢吞噬字迹。他看着纸条化为灰烬,嘴角勾起一抹阴暗的笑。
翌日,日上三竿,墨倾倾才悠悠转醒。
她躺在床榻上,盯着头顶的帐子发了会儿呆,猛地坐起身。
昨夜的事……她零零碎碎记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