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倾倾心下一沉。这话确实不便明说——怀疑什么？不就是怀疑她与小云子的关系？若挑明了，倒成了不打自招。她可不愿就这么把窗户纸捅破。

小云子似乎看透她的心思，故意将话题引向别处：“既然起了疑心，公主不如让我去外面暂住些时日，若不行，再将我召回。”

墨倾倾听他这么说，心里越发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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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默了片刻。

小云子又道：“公主，我有一事，想与公主商量。”

墨倾倾抬起头：“什么事？”

小云子看着她，目光认真：“我想……出去替公主打理生意。药铺开了，总得有人盯着。我在宫里，反倒束手束脚。不如出去，明面上替公主照看铺子，暗地里也能替公主做些事，为回北临做打算。我希望公主能授权些事，让北临的商贸官员行个方便，好将能挣钱的货物运到北临贩卖，赚取差价，日后也好充盈北临国库。”

墨倾倾听完，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她只当小云子事事替她着想，浑然不知对方的野心远不止于此——以此事为幌子，将货物运到西祁才是真正的目的。

“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小云子心头微微刺痛，知道对方在担心，便温声劝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墨倾倾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你伤才刚好，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我会照顾自己。”他轻声道，“公主不必挂怀。”

墨倾倾攥着衣袖，闷声问：“那你什么时候走？”

小云子道：“还不急。”

墨倾倾抬起头，用手顺了顺胸口，”那就好，这些事情我们日后再商定，今日就到这里吧，你早些回去休息。

小云子点了点头，两人便散了。

墨倾倾回到寝殿，心情仍沉重得很。她真怕小云子出事——毕竟他不是真的太监，若被陈怡安发现，不仅他活不成，自己也难保。

刚才小云子说要离开时，她心里涌起的那种感觉，竟与当初独孤云澈要走时的感觉一样。难道自己真的对他动了情不成？

小云子如今在她心里的分量，与日俱增，她欠了他几条命，纵是死也还不完。

窗外，月亮慢慢移过中天，银白的光洒在殿顶的琉璃瓦上，泛着冷冷的光。

这一夜，两个人，谁都没有心情睡大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