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怡安正在书房里批阅奏折,一个小太监跑来禀报:“太后请您去寿安宫一趟”。
陈怡安听后,手中的笔顿了一下,一滴朱砂落在折子上,晕开一小片红。
他连忙放下笔,起身更衣。
寿安宫内,一片沉静,太后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她今日换了一件深绛色的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端坐在紫檀木榻上,整个人像一尊庄严肃穆的佛像。
陈怡安进殿,行了大礼,然后垂手站在一旁。
太后没有让他平身,而是居高临下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起来吧,坐下。”
陈怡安谢了座,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太后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落在孙儿脸上。
“怡安,你知道我叫你来,是为了什么吗?”
陈怡安垂下眼:“孙儿大概猜得到。”
太后的眉毛微微挑了挑,“那你猜猜,我要说什么?”
“皇祖母是想说,倾倾不适合孙儿。”
太后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淡淡地说:“你觉得她适合你吗?”
陈怡安沉默了一瞬,抬起头,目光坦然:“孙儿觉得,她很好。”
“很好?你觉得她哪里好?长得漂亮?还是脾气好?”
陈怡安斟酌着措辞,“她与旁的女子不同。”
“不同?”太后的声音微微提高,“我也觉得她不同。我活了六十多年,见过无数女子,像她这样的,还是头一回见。你知道我第一眼看她,看出了什么吗?”
陈怡安没有说话,等着她往下说。
太后靠在椅背上,继续说道:“她看着普通,温顺,听话——可那是假的。她骨子里有一股倔强的傲气,还有一股子隐忍。这种女人,最难掌控。”
太后的目光紧紧盯着陈怡安的脸:“你以为你了解她?以为她会在你的掌控之中?我告诉你,这种女人,一旦发作起来,连你都压不住。”
陈怡安听完这些话,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笑。
“皇祖母,您说得都对。她确实有傲气,也确实隐忍,确实不好掌控。但是,孙儿要的,从来就不是一个温顺听话的傀儡。”
太后听后,皱起了眉。
陈怡安的目光清澈而坚定,“皇祖母,孙儿今日跟您说几句心里话。我喜欢她,这一点我不想瞒您,也瞒不住。但这只是其次。”
太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首要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