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安静了片刻。太后没有再追问,只是淡淡地说:“行了,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
墨倾倾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行礼,退了出去。走出寿安宫的时候,她的腿都在发软。
太后一个人坐在榻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
嬷嬷走过来,低声道:“太后娘娘……”
太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她心里有人。”太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那个人,不是怡安。”
嬷嬷吃了一惊。
太后没有再多说。她揉了揉太阳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小云子这边,正坐在账房的书案前,面前摊着一张信纸。信是写给西祁赵皇后的,措辞经过反复斟酌——既不能显得太刻意,又要把该说的都说清楚。
信中说,北临皇帝近来对他盯得很紧,他不得不收敛所有行动,连门都很少出,所以才迟迟没有与西祁方面联络。至于“染病”一说,正是为了掩人耳目。
信的最后,他写道:“一切安好,请勿念。待风声过去,自当再行禀报。”
他放下笔,将信折好,封进信封,唤来沈九吩咐送出去。
沈九退出去后,书房里安静下来。小云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想起那日在账房里发生的事情,心下不觉一甜。
他在心中默念:快了。等这边的事料理妥当,他便带她走。
皇宫,一片寂静。
信林花端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一张信纸,手里握着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每隔三日就要传一次消息。可最近几次,陈怡安对墨倾倾的态度变化,她一个字都没有写进去。
不是忘了,是不想写。
她告诉自己,不写那些事,是为了主子好。他在南梁已经够难了,若让他知道陈怡安对墨倾倾过于亲密举动,一定会添堵,分心。
况且,这些时日的贴身侍奉,让她对陈怡安有了更深的了解。她觉着他不是坏人,他对墨倾倾也是出自真心——除了那次因她从中作梗而罚她之外,其余时间对她还算不错。她认为自己可以掌控局面。综合考虑之下,她隐瞒了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