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倾倾淡淡颔首:“有劳二位姑姑。”
暮色渐沉,夕阳落进湖面,只剩一片残红。
信林花亲自来到后院,请墨倾倾前往湖心亭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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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心亭建在湖面中央,四面临水,以回廊与岸边相连。亭内早已摆好宴席,烛火通明,珍馐美味罗列整齐。四名小太监、两名宫女垂手立在亭角,全程侍奉在侧,布菜斟酒,不敢有半分疏漏。
陈怡安已在亭中等候,见墨倾倾走来,起身相迎,伸手便想去扶她的手肘。
墨倾倾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
陈怡安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并未发作,只引她入席:“不过家宴,不必多礼。”
二人相对而坐,烛火映着墨倾倾的侧脸,温婉却疏离。
陈怡安亲自执壶,为她斟满一杯酒:“岛上清静,往后几日,便只有你我二人,不必拘束。”
他语气温和,目光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直直落在她脸上。
墨倾倾端起酒杯,指尖微凉,“多谢殿下今日的安排,有劳了。”
她始终守着分寸,不卑不亢,却也绝不亲近。
亭外晚风拂过,带着湖水的凉意,湖面漂浮的荷花灯随波轻晃,光影朦胧。
亭内看似温情脉脉,实则步步试探。侍奉的宫人屏息凝神,半点不敢多言;远在廊下暗处的小云子,静静伫立,周身气息沉冷,死死盯着亭中身影。
心上人咫尺相望的隐忍守护,尽数交织在这方小小的湖心亭中。
夜色渐深,酒过三巡,墨倾倾面颊微醺,眼神却依旧清明。
她看着眼前步步紧逼的陈怡安,望着暗处默默守护的小云子,心下慌乱。
这座孤岛的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