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价外的期权在这种环境下会发生什么?它的Delta很小,标的跌百分之二十,它的内在价值可能还是零。但它的Vega很大,IV每涨一个点,它的价格就涨一截。当IV从25飙到80——涨了55个点——"

"非线性的价值膨胀。"伊莎贝拉接上了。

"对。一个权利金一毛钱的深度价外PUt,在IV暴涨之后可能变成两三块钱。二三十倍。即使标的股价根本没有跌到行权价。"

伊莎贝拉看着那张清单。

她现在理解了为什么是"深度价外"而不是平值。

平值期权的Vega相对于它的价格来说没那么极端,波动率加成的倍数效应不够大。

她也理解了为什么是二十多只标的而不是只买XLF——因为那些中型银行和保险公司的隐含波动率现在还"和平时期"的水平,三十几。

而大行的IV已经被市场的担忧推高到了四五十。从二十到八十的变化量,比从五十到八十大一倍。那些"没人在意"的标的,反而是Vega收益最大的。

但她还有一个问题。

"这个逻辑成立的前提是,恐慌真的会全面爆发。"

"对。"

"而恐慌全面爆发的前提是,雷曼真的破产。不是被收购。"

"对。"

"你确定了?"

陆泽看着她。

"确定了。"

"好。"伊莎贝拉说。

然后她问了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现在才开始建?"

陆泽看着她。

"之前没想到这一层。"

伊莎贝拉的记录动作停了一下。

"CDS覆盖了信用端。标普PUt覆盖了指数端。XLF覆盖了板块端。我以为这些加在一起已经足够了。"

他喝了一口咖啡。

"但周末我重新想了一遍。波动率的暴涨是一个独立的收益来源。它不等同于标的下跌。

而且那些中型银行和保险公司——它们的IV还在二十几。做市商在用和平时期的模型定价。这意味着它们的深度价外PUt现在极其便宜。"

"如果我两周前就想到了这一点,建仓成本会更低,时间窗口也更宽裕。只是波动率在期权定价中占主导,是个很罕见的状态。"

他停了一下。

"但现在开始也不晚。一个亿的权利金。如果错了,归零,可以承受。如果对了,可能有几十倍的收益。风险收益比足够不对称。"

伊莎贝拉看着他。

六个月来第一次听到"之前没想到"。

"明白了。"她说,"我让林涛来执行。"

"嗯。大行分三到四天。中型银行和保险公司放最后,能买多少买多少。不要扫盘口。只挂限价单。可能会剩很多,无所谓。"

"好

伊莎贝拉站起来,走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