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摊到几千名核心员工头上,每个人拿到的股权价值,将远超他们在雷曼拿到的任何一笔奖金。

"第四,"

斯特恩说到最后一条时,语速放得更慢了,"买方目前在全球金融市场上的品牌声誉和影响力,将为路博迈的业务拓展提供一个……其他私募基金都无法比拟的平台。"

他说完了。

客厅里安静了大约十秒钟。

那十秒钟里,五个人各自在心里做着不同的计算。

科恩在想,独立运营权意味着我还能按照自己的投资理念管理基金,不用被某个PE的合伙人在季度评审会上指手画脚。

苏珊在想,如果买方的品牌足够强大,那些因为雷曼崩盘而正在考虑撤资的养老金客户,可能会重新回来。

费舍尔在想,百分之四十九的员工持股,如果能留住团队里那些随时可能被竞争对手挖走的核心基金经理,这比任何留人方案都有效。

坎宁安在想,独立法人意味着量化部门的算法和模型不会被买方拿走。知识产权留在路博迈内部。

帕克在想,这些条件如果是真的,那么买方不是在"贱买"路博迈,而是在提供一个对员工和客户都更好的方案。

如果管理团队公开表态支持这个方案,法官在评估竞标时会将其视为正面因素,而不是"串通压价"——

等等。

帕克抬起头。

"迈克尔。"

"嗯。"

"你说的这些条件,听起来太好了。"

帕克的语气已经从刚才的愤怒,变成了一种更加警惕的、律师式的审视。

"一个买家愿意维持原有架构、保留全部团队、还给将近一半的员工持股——在破产法庭的白菜价收购中,这种条件几乎是闻所未闻的。"

"除非——"

帕克看着斯特恩。

"除非这个买家不是普通的私募基金。除非他买路博迈的目的,不是为了拆解套利。"

"谁?我们必须知道。"

这个问题从帕克嘴里说出来之后,其他四个人的目光也同时聚焦在了斯特恩身上。

五双眼睛,五种不同程度的期待和警惕,同时锁定在他脸上。

斯特恩沉默了好几秒。

他在做最后的权衡。

一旦他说出那个名字,就没有回头路了。这六个人之间的关系,将从"同事"变成"共谋者"。

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这个夜晚发生的一切,都将被永远锁在他们各自的记忆里。

他看着帕克。然后看着科恩、苏珊、费舍尔、坎宁安,然后开口。

"远星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