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语无伦次地汇报着,"你昨天的演讲……你说的全中了!麦凯恩那个老傻瓜还在说基本面强劲!我们赢了,这一轮我们大获全胜!"
奥巴马靠坐在床头,他花了几秒钟才完全理解罗伯特在说什么。
然后,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狂喜。
而是一种巨大的、令人措手不及的空白。
懵。
他昨晚……他昨晚做了那么多的心理建设。
他把那根弦绷到了极致,在黑暗里反复推演了无数次最坏的情况。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要顶着"散布恐慌的失败者"这个标签,在那片"没有边界的、灰色的等待"里,独自煎熬三个星期,甚至更久。
他准备好了去打一场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硬仗。
结果……
就这么……结束了?
他昨晚攒足了浑身的力气,准备去推那扇沉重得令人绝望的大门。
可今天早上,他刚一伸手,那扇门就"哐当"一声,自己向内敞开了。
那种用力过猛后的踉跄感和虚脱感,瞬间笼罩了他。
"就……这么快?"奥巴马低声说了一句,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什么?"罗伯特没听清。
"没什么。"奥巴马摇了摇头。
紧随着那股"懵"之后涌上来的,是一种比昨晚更深的寒意。
陆泽。
昨晚他赌的是"陆泽大方向对,但时机可能错"。
他最大的恐惧,就是那个无法预知的"时间差"。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那个"时间差"折磨到遍体鳞伤的准备。
可现在,那个时间差……根本不存在。
陆泽说的是"很快"。
结果是"快到不讲道理",快到他昨晚那场痛苦的心理建设,一秒钟都没能派上用场。
他不是判断得准。他简直就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