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员立刻说:“污染残留不能入退押,只能单独废料。”
许临拿第三只。
瓶底有细裂。
“这个底部看着完整,但受压会漏。”
他说完,指尖在瓶底轻轻一按。
细裂渗出一点残液。
围观的人安静了一下。
马亮也看明白了。
“所以一点八买整批,不是捡便宜,是买一筐麻烦?”
“看不清的人买是麻烦。”许临说,“看得清的人买才是材料。”
陈策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红护腕却不肯退。
“那你想怎么收?”
许临没答,先问值班员:“补给区能不能临时拆单?”
值班员迟疑:“拆什么单?”
“底完整可退押、底完整不可退押、裂底废料、污染废料,四类。”
值班员看着两筐瓶。
“这么分很费事。”
“费事可以收费。”许临说,“每十只收零点五分拣费,从收瓶人账上扣。窗口只出确认章,不替任何队伍担退押责任。”
旁边一个队伍的人立刻问:“那我们能只买可退押的?”
“能。”许临说,“但要排号。”
马亮反应最快。
他一把把灰锋刚写好的规矩纸拿出来。
“我们先来的?”
罗青小声提醒:“我们不是先来的。”
马亮脸一僵。
许临说:“按单,不按吵声。”
他看向值班员。
“陈策队有整批预约单,预约的是明早回收批。现在这两筐是现库存。现库存如果没登记预约,就现场排拆单。”
值班员低头翻了翻记录。
“现库存没有预约。”
围观的人一下炸开。
红护腕脸色发黑。
陈策上前半步。
“许临,你这是硬抢?”
“我是在保窗口账。”许临说,“你要收,照样排号。你们有钱,可以多买可退押瓶,但不能把不能退押的也按完整瓶塞走。”
林澈忽然开口:“分拣谁做?”
所有人看向他。
陈策皱眉:“林澈。”
林澈没看陈策。
他的盾还背着。
许临修过的那几道补痕贴在盾面上,像几条硬缝。
“我问分拣谁做。”林澈说,“我们队没人会看瓶底细裂。”
红护腕立刻说:“学就行了。”
许临把刚才那只细裂瓶推过去。
“你看。”
红护腕拿起来,看了半天。
没看出裂。
许临说:“用力一点。”
红护腕一按,残液渗到他手指上。
周围有人笑出声。
红护腕把瓶子重重放下。
“你故意挑坏的。”
“混筐里坏的本来就多。”许临说,“这就是为什么不能整批按完整收。”
值班员终于拿出一张空表。
“可以拆单,但我只盖章,不负责分拣。”
马亮立刻说:“灰锋分。”
许临看他。
马亮咬牙改口:“灰锋可以分,但分拣费要写。”
许临点头。
“写。”
罗青从袋子里摸出炭笔。
她声音还是小,但这次没退。
“底完整可退押,谁确认?”
许临说:“我看第一遍,窗口盖章,买方签收。出门后再漏,不找窗口。”
张横接上:“搬筐我来。”
马亮马上道:“我报数。”
三个人一句接一句,像刚才练习场那张规矩纸被搬到了补给区。
秦晚站在后面,没有急着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