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把探灵牌举起来。
玉牌亮了。青白色的光从牌面上渗出来,像水一样往四周扩散。
光扫过苦役们。
一个一个扫过去。
沈牧感觉到那道光碰了一下他的身体。很轻。像被风吹过。
他一动不动。逆序之气完全静止。丹田里的气像冻住了。
光扫过去了。
没亮。
周明远收回探灵牌。
全是凡人。他说。
后面的弟子点头。
周明远把探灵牌收起来。但他没走。
他看向矿口。
我下去看看。
赵黑子赶紧在前面引路。
周明远往矿口走。走了几步停下来。
那两个弟子跟着。
三个人进了矿道。
苦役们散了。没人敢多待。
沈牧回到棚子里。手在抖。不是怕。是丹田里的气被按住太久,反弹了。像按在水里的皮球,一松手就往上窜。
他赶紧把气稳住。
好险。古尘说,再来一次我不保证。探灵牌扫到你的时候,你丹田里的气动了一下。
他发现了?
没有。那个弟子注意到了,但周明远没看。探灵牌没亮,他不会怀疑。
沈牧躺在铺上。盯着棚顶。
他们在底下能发现什么?
封印。古尘说,周明远是凝真境。他能感知到封印的波动。如果他走到最深处……
他会看到石碑?
也许。也许石碑被矿道挡住了。他不一定能走到最深处。
等了大概两个时辰。
脚步声从矿口传上来。
沈牧出去看了一眼。
周明远从矿道里走出来。
脸色铁青。
衣服上沾了灰。袖口破了一个口子。后面两个弟子也好不到哪去,一个头发散了,一个手臂上有一道擦伤。
他们去了最深处。
赵黑子迎上去。长老……
周明远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