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们是在偏北的地方,屋子里烧着炕。
迈着短腿儿转身回去瞧了瞧奶屋里灶膛里的火,伸手抓着地上的柴火递几根。
把炕烧得旺旺的,一边烧柴火一边可惜没炭。
要是有的话,那就舒服多了。
不过以奶抠门儿的属性来看是不可能的。
那都是没有必要花的钱,用柴火不都是一样的么。
“行了,乖宝别烧了,柴火都烧完了咋整。”
曹小柒扭头看窗外,“二伯在外面冻得厉害,我烧的热一些,一会儿让二伯进来暖暖。”
苗老太这一颗心顿时那个舒坦的不行。
果然还是她乖宝贴心,知道心疼人。
瞅瞅那些个棒槌。
苗老太扭头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了小儿子。
“乖宝啊,你说你小叔咋这么久还没回来呢,这都俩月没回来了,也没给家里递个信儿。”
苗老太一共生了四个儿子,一个闺女。
前些年,战乱还没有停止,民不聊生的时候,苗老太所住那个村儿眼瞅着要被敌军侵占。
苗老太当机立断带着一家人子一路向北逃命,一路可以说是乞讨着活命的。
后来,一家子眼看就要饿死了,碰巧遇上了朝廷招兵,苗老太的大儿子曹旺家投身去了军营,留下二两银子。
靠着那一口活路,苗老太硬着带着一家子活下来,只不过曹旺家到现在一直没有任何消息。
三年前战火就都停下了,没人敢说敢提起。
苗老太自己心里也有数,估摸着人怕是早没了。
素日里对大房的儿媳妇也颇为照顾些。
曹小柒是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小叔在给富贵人家当差的,倒一直没敢问大伯的事。
如今听着奶说起,眼眶红红的,于心不忍道。
“大伯肯定没事,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或者是受伤了,日后肯定会回来的。”
苗老太苦笑,当年苦啊,大儿子被逼无奈只能去拼命,小儿子小小年纪也给人家当牛做马。
她一个妇人没有男人撑腰,硬是拼了命才有一条活路,最后一家人饿的啃树皮。
再后来顿顿喝水充饥,许是命不该绝,刚来到姜城,遇到了一家富贵人家的管家是要买小厮,还要年纪小的。
“小叔当年几岁啊?”
“九岁,管家说是家里的少爷到了年纪夫人要找几个小孩陪着,说白了就是去伺候人呗。”
之后曹旺苗便卖身给了刘家,学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