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整个潘家村在明朗的阳光包裹中散发着一股柔和的光,是个安安静静的小村落。

村民们打水的打水,洗衣裳的洗衣裳。

或者三两人一伙儿说说笑笑的趁着天还不晒人去地里头拔拔草,浇浇水。

上了年纪的爷爷奶奶们坐在树荫下唠嗑,或者拿着细细的藤条指头让人眼花缭乱的忙活着。

偶尔有公鸡打鸣声儿响起,听惯了的村民们对这声音恍若未闻,头也不抬。

倏地,一道刺耳的尖叫声划破天际直冲云霄。

听的人不约而同的往那头瞅,眯着眼咕哝。

“听这声儿,又是潘家老太太吧?”

“不是她还能有谁,见天的跟儿媳妇闹腾,净整些幺蛾子事儿,自个儿不嫌磨叽。”

“娘咧,这是咋地了?”曹绒花吓了一跳。

好好的,冷不丁听到外头声音,那都不是扯着嗓子嚎的了,这房子都要震塌了。

旁边潘有满也吓了一跳,“媳妇儿没事儿吧。”

“我没事。”

曹绒花也皮实,摆了摆手,瞅着刚从炕上被子里头迷瞪着眼爬起来的曹小柒。

忙过去给抓了抓耳朵,哄着,“不怕不怕啊,揪揪耳朵,七宝让吓着了吧。”

曹绒花细心哄着,曹小柒揉着眼睛迷瞪的问了一句。

“潘奶咋啦?”

“谁知道,你姑父出去瞅去了。”曹绒花拉长了脖子,也想瞅瞅外头咋地了。

不过用脚指头想,八成跟她那好大嫂脱不了关系。

这厢灶房里头,宁温如也属实让吓着了。

老太太这一嗓子吼的。

吓得她原地蹦了个高高,手拍着胸脯一个劲儿往后。

退到没地儿退了,才脸色发白的开口。

“你想吓死人是不!有病就紧着去瞧郎中去吃药!”

宁温如这话刚说完,潘老太拧着眉恶狠狠的瞪过来。

“闭嘴!你个杀千刀的败家娘们!我咋让余子娶了你这么个祸害!我那是攒了多久才攒下来的细面,你说糟蹋就给我糟蹋了!还有我的猪油啊!这都是存着入了冬才吃的!一顿饭吃半罐子猪油啊!”

语气又急又气,凶巴巴甚至还带着几分哭腔。

真真是让气狠了。

宁温如显然也察觉出来了,不过她可不觉着心虚。

昨个儿她被老太太压在地上薅了不知道多少头发,今个儿头皮还疼着咧。

这老太太欺负她的时候可狠着咧。

“娘,你这话说得我就太委屈了,我咋就成祸害了?我,我可是从来没进过灶房的一个人啊......”

“呸!以前没进去过今个儿失心疯了咋地!我老婆子逼着你做饭了?杀千刀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