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进充耳不闻,“再者,曹父行事不端,是上辈人的私德亏欠,与曹家姑娘何干?
曹姑娘沉静温婉,品性端正,又能针线持家,岂可因父辈过错,便一概而论,辱了姑娘清名?”
三姨被他一番话说得噎了噎,咂了咂嘴,“话是这么说,可村里闲话难听啊……”
“旁人闲言,不过捕风捉影!我读书立身,不可随流言俯仰!”他道。
见他这个态度,妇人摆了摆手无奈道:“罢了罢了,你自己做主,你这孩子打小主意就大。
姨也不劝你了,也说不过你去。”
说罢,她进去拿酸菜去了。
不多时满满一篮酸菜递过来,又忍不住叮嘱道:“你既心意定了,也该叫媒婆去曹家走一趟。
让人知道你是中意的,磨叽久了,人家会以为你没瞧上,该相看旁人了。”
姜进接过竹篮,郑重点头,“多谢三姨提醒。”
从三姨家出来,他提着酸菜筐出来,却没有立刻折返,反而绕了条小路,径直往曹家门口走去。
此时日头已然偏西,几声雀鸣散落枝头,碧空万里无云,天色仍清得晃眼。
大妞一路往前走,快走到城门的时候,脚步骤然停住,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想刚才的画面。
这才后知后觉察觉出来不对劲儿。
姜进他……他方才说那番话,送她果脯,更像是在开解安慰她,让她不要难过。
到底是她想的意思吗?
还是她又想多了?
本想着来城里换点针线散散心,结果心绪更纷乱了,交了绣帕脚步匆匆又往家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