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旺家抽噎的动作一顿,“娘,我是舍不得闺女嫁人......”
苗翠娥也穿得亮色,发髻边儿簪着一只金步摇,闻言眼眶也有些红,又忍不住瞪了男人一眼。
“你也知道是嫁人了?又不是不能回来!别哭哭啼啼丢人现眼了,等眼睛哭瞎看你咋整。”
“好好好,我不哭了。”男人讪讪一笑,又厚着脸皮小声道,“翠娥,还是你关心我。”
“闭嘴吧你!少做梦,老娘什么时候关心你了!”苗翠娥白他一眼,“今儿闺女出嫁,娘为着二妞面子着想让你回来。
就是让你暂时当会儿爹,等二妞出了门,你从哪儿来再回哪儿去!”
“翠娥,我知道错了。”曹旺家厚着脸皮讨饶,“都这么多年了,你就让我回来吧。”
苗翠娥转过头瞧他,年近四十的男人,早年地里吃苦,中年又在军营里挣扎,岁月的折腾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年纪要老上许多,鬓间的头发丝都白了。
也是,都是当外公的人了。
仔细想想更觉得没意思。
她语气平淡道:“你想回来就回来吧。”
“真的?”曹旺家惊喜,苗老太也有些诧异了。
“嗯。”苗翠娥点点头,嘴角扬起笑来,“不过你回来后自个儿住,以后你是娘的大儿子,我是娘的闺女!”
曹旺家听得一愣一愣的,看着这几年越来越年轻的媳妇,忍不住苦着脸啊了一声。
苗翠娥看也不再看他,余光瞧了眼婆婆,老太太一把年纪了,终究那是她亲生儿子。
三年前,曹家人来府城准备开曹记分店,不留神儿被人设了局,一时整个家底都垫了进去。
银钱都是其次,更险的是对方不仅要钱,还要他们闭嘴,曹旺田旺苗先后被下狱。
一番打听,对方是一品香酒楼的东家,怕是一来就盯上了,背靠的是府城刘家,刘家老爷还是这儿的同知。
苗老太便卖家产凑银钱,想把两个儿子捞出来,曹旺家知道这事后就想把手里的积蓄送来,又想卖了房子租个小点儿的,怎么都不能眼睁睁看着弟弟死。
可慧娘哪肯啊,租房那得过什么苦日子,直接迷晕了曹旺家夜里抹黑卷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