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光摇头,“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有数,何苦白费功夫。
若我们真能下场,先生也不会拦着才是。”
小柒静静听着,心里也替俩表哥可惜。
二人踏实勤勉,性子又稳,奈何读书这种事真的是需要天分。
她想起沈家,这几年没少听沈姐姐说过押着沈从南读书,想让他考个功名。
沈家家底殷实,藏书肯定也不少,没准儿还存有往年科考试卷,名士批注文集什么的。
若是能借来抄录给俩表哥参详一二,到底该不该下场试试,想来就很分明了。
师资的差距,在她上辈子都是不对等的,更何况农家学子,差得不是半点。
只是这事还没跟沈家搭话,没个准谱,她便没贸然开口。
想了想,只柔声宽慰,“大表哥二表哥你们也别太丧气,离下场还有些日子,不若先将接着读完。
若到时候真想好不读了,那也无妨,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你们有读书底子在身上,哪怕往后做生意或是管账目,也比旁人上手快。
一样能有出息的。”
“对!”毛蛋率先附和。
说话间,夕阳缓缓沉向西山,金色的晚霞光穿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碎影。
数年前只知疯玩打闹的孩童,此刻也各有了各的心事,少年们心中悄悄染上一层愁绪。
野炊散了,太阳彻底落下去,众人这才收拾妥当结伴下山。
翌日,吃过早饭的小柒同家里人打了招呼,带着藏莺坐上马车去了亢昂的村子。
贫苦的村落模样变得翻天覆地,家家户户都翻盖了新屋,虽然仍旧是土胚房,但院墙齐整,烟火气十足。
亢昂也翻新了院子,是整个村子里数一数二的青砖房,干净齐整,一看日子就过得蒸蒸日上。
小柒下了马车过去叩门,身后藏莺捧着几个匣子,都是瑜洲那边的特产。
她买了好多,给每个人都准备了。
“亢昂哥,在家吗?”
屋里的人听见声音立马冲了出来,还以为是幻听,打开院门一眼看见伫立在门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