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胖耳朵猝不及防,疼得整个人一哆嗦,龇牙咧嘴地惨叫出声,手里的茶水都洒了大半。
“哎呀!海哥!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收回手,满脸“歉意”,“你看我,一着急就……拍错地方了!对不住对不住!”
“没……没事……”胖耳朵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捂着大腿倒吸凉气,碍于情面又不好发作,只能强忍着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老弟你……你接着说,到底怎么了?”
我重重叹了口气,神情沮丧到了极点:“海哥,不瞒你说,本以为这次借着您搭的这条天梯,咱们兄弟都能一步登天。可谁知道……”我捶了一下沙发扶手,“大头那边,电话都快打爆了,老家、道上几个信得过的朋友,全问遍了!说法五花八门,都找遍了就是不见踪影!那东西,简直就跟从来没存在过一样!愁得我几天没睡好!”我把“寻找困难”渲染得淋漓尽致,并把压力转移给“努力”的大头和虚无缥缈的“线人”。
胖耳朵的脸色随着我的话阴晴不定,那双小眼睛死死盯着我,试图分辨我话里的真假。或许是我的表演足够逼真,或许是“阎符”本身的诡秘特质让他也觉得“找不到”并非完全不可能,他最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失望之情溢于言表:“这……这可真是……陈先生那边,可是真佛啊……机会太难得了……”
“海哥放心,”我适时递上定心丸,语气转为沉稳坚定,“咱们之前说好的合作框架,绝不会变。在涑河这地界,以后还有很多要仰仗海哥您的地方。有财一起发,有路一起走,这个道理,我和大头都懂。”我必须稳住他,这个地头蛇若因失望或猜忌在背后搞小动作,会比明面上的敌人更麻烦。
胖耳朵听了这话,脸色才稍微缓和,又说了几句“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的场面话,便讪讪地起身告辞。看着他略显笨拙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我和大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两天后,陈胤和的电话如约而至。他并未催促,只是用那种惯常的、听不出情绪的平稳语调询问进展。我依旧以“正在扩大搜寻范围”、“我跟大头亲自回来家一趟”来应对。他似乎也不急,只是在通话结束前,用那种平淡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我近期也需要去处理其他事务。希望罗先生这边,能带来惊喜。我的电话,二十四小时为你开机。”
这是提醒,也是无形的施压。他的“事务”,或许就是寻找其他“阎符”或线索。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接下来的日子,胖耳朵为了展示他的“能量”并维系这条新建立的“合作”关系,紧锣密鼓地操办了一场中小型私人拍卖会。我和大头谨慎地挑选了几件不算顶级、但成色和来历都经得起一定程度推敲的“水坑货”和“生坑货”交给他运作。他果然从中抽了一笔相当可观的佣金,尝到了实实在在的甜头,对我们的态度也越发“亲热”起来。门口那辆监视的车虽然没撤,但出现的频率明显降低了,盯梢的人也换成了更面生、或许也更不专业的面孔。
午后,古玩店“老玩物”内阳光慵懒。我和大头瘫在椅子上,手机屏幕上跳跃着游戏的光影,但谁的心思都没真正放在上面。
“罗~”大头手指飞快滑动,眼睛却斜睨着我,“接下来咋整?总不能天天跟胖耳朵演戏,跟陈胤和打太极吧?我这浑身骨头都快闲出锈了。”
我操控的角色一个走位失误,屏幕灰暗。“当然不能。我们也该行动了。”
“你有新的线索了?”
“没有。”
“那你行动个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