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的信号。”龙相氏简单而淡然的说。
窗外,荒原的风声更急了,如同无数亡魂在呜咽。
我们面前,是透露的血图,指向迷雾重重的死亡山脉。
身后,是各怀鬼胎、互相提防的“队友”。
而前方等待我们的,是连折三批探险队、充满未知危险的“诡异之地”的扎格罗斯禁区,或者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巨大秘密。
冒险,才刚刚开始。而死神的阴影,似乎已从那张干涸的血图上,悄然蔓延开来。
二月的扎格罗斯山脉,晨光吝啬,寒意如针。我们蜷缩在旅馆院子里唯一能晒到太阳的角落,借那薄薄的暖意驱散骨髓里的冷。卡西姆一早便出了门,说是去采买早餐。
约莫半小时后,院门吱呀作响,他拎着鼓囊囊的布袋回来了。
“大伙儿,吃早点了!”他用中文喊了一声,又转向小林和佐藤那边,用日语重复一遍。
“卡西姆厉害啊,四种语言溜得很。”大头搓着手凑过去,语气里透着羡慕。
卡西姆腼腆地笑了笑,将还冒着热气的食物分发给我们。“这是本地羊杂麦粥,加了香料,喝了暖身子。”
粥确实滚烫,浓稠的麦香混合着不知名的草药气味。趁众人埋头进食,我与卡西姆闲聊了几句。他家中兄弟姐妹六人,身为长子,十六岁便出来谋生。语言是天赋,更是生计——英语是在游客堆里耳濡目染,中文和日语则是对着旧收音机和二手教材自啃下来的。
“都是为了糊口。”他说这话时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又淹没在热粥蒸腾的白汽里。
饭后,队伍再次启程。五辆改装过的山地越野车已候在院外,司机是车行指派的当地人,沉默寡言。山路很快变得狰狞——泥土路面仅容一车通过,外侧便是深不见底的沟壑。车轮碾过碎石,车身剧烈颠簸。困意袭来,我将头靠在冰冷的车窗上,昏沉睡去。
再睁眼时,日头已偏西。
车停在一处狭窄山谷中,四周峭壁环立,这是计划中车辆能抵达的终点。然而——
我猛然清醒。
所有人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手脚被粗糙的麻绳死死捆住。十多名持枪的伊朗壮汉围在四周,枪口低垂,眼神凶戾。卡西姆站在他们中间,垂着头,不敢与我们对视。
“卡西姆,怎么回事?”我挣扎着坐起,手腕被勒得生疼。
“罗一先生,我们被出卖了。”小林信介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压抑着怒火。
“这些人是谁?”
卡西姆挪到我身边,蹲下身,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道:“玛煞黑帮,本地最凶残的武装团伙,杀人不眨眼。他们……绑了我的妹妹和小弟弟。还答应事成后给我五万美元。我没办法……而且,他们早就盯上日本人了,上两次进山,他们的人就在远处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