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辰道:“连珍珠死了。”
宋怜再次震惊抬头。
裴宴辰:“为了两个孩子,死在她亲爹手里。”
宋怜的下颌,不知是气愤还是震惊,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栗。
裴宴辰的声音,非常平静:
“兼济天下。”
“其实,你最想要的,是权力,是改变天下女子命运的权力,如今女王都已经给你了。”
“只不过,这世上所有事,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来交换。”
“南越,将来迟早要归入大雍治下。你手握南疆版图,一隅为王,不管将来天下是谁的,你都有绝对份量的话语权。”
“权力,永远不会辜负你。”
他稳稳坐在她对面,目光温柔坚定,望着她。
宋怜睫毛微颤,“我……”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忽然间,要担下这天大的担子。
“我远不如女王,她是天生的王者。我……做不到她那般……我……”
裴宴辰不等她说完:“宋怜,你可以。”
他泰然自若微笑,轻轻道:“你忘了,我们观潮山专门喜欢教别人做人。”
“我帮你。”
宋怜:“但,九郎那边……”
裴宴辰果断截过她的话:“先斩后奏!”
宋怜明白,这件事若问陆九渊,他一定一万个不答应。
他想要的,是枕边香香软软的娘子,不是随时能用几万象兵拿捏他的南越王。
但宋怜还是不放心,“万一他知道后,跟我发疯……”
裴宴辰靠向椅背,甩开折扇,笑道:“呵呵,那就是你们两口子关起门来的事了,我教不了。”
宋怜:……
她心中有了决断,但还需要一个可靠的承诺。
于是站起身,给裴宴辰倒了杯茶,走到他面前,双手递了过去:
“裴公子……,虽然我此生无缘观潮山,但能承蒙您屡次相救相助,如今又关键时刻为我做主心骨,请受我拜师茶一盏。”
裴宴辰一向好为人师,从不避讳自己是高人一等的,宋怜这么说,他也不推辞。
他端正坐着,接过茶盏,半开玩笑道:“我是不是该提前说一句‘谢南越王’?”
宋怜却心事重重,看着他将茶抿了一口,才道:
“既然您受了我的茶,以后,也算是我之师,那我还有一件事,要与您说。”
“嗯,你说。”裴宴辰这一路风风火火赶回来,渴了,又自顾自多喝了一口。
她不管提什么要求,他都会帮她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