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要强塞给我……”她话锋一转,竖起一根手指,“也可以,每卷卷宗一百两银子,银子到了,我立刻开干。”

李远:“……”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每卷一百两?

他低头扫了一眼那四个大箱子。

粗略估算,每个箱子里少说塞了两百卷。

四个箱子,就是八百卷。

八百卷乘以一百两……

八万两?!

她沈折枝是来大理寺审案子的,还是来开当铺的?

同朝为官,怎么偏生她就能如此硬气?

可转念一想,又释然了。

唉。

祖上有爵位荫庇,天子又格外倚重,混的就是舒坦啊。

裴凛发出一声冷笑。

“沈世子看都没看,”他微微偏头,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危险的光,“怎就笃定这些不是你的活儿?”

“万一……这箱子里装的,桩桩件件都该归你呢?”

“哦?”

沈折枝径直走到第一个箱子前,伸手拿出一本卷宗,翻开看了看。

“元和三年,京郊偷牛案。”

她念出卷宗上的字,抬头看向裴凛,“王爷,敢问审理贺侍郎贪墨案,需要翻查二十年前的偷牛旧案作为佐证?”

裴凛端起茶盏,拂了拂水面浮叶。

“万一贺侍郎当年偷过牛,这也是他品行不端的佐证。”

李远:“……”

贺侍郎偷牛?

那人出身书香门第,祖上三代皆是翰林院的清流。

与其说这个,倒不如说贺侍郎闲来无事整日偷偷捣鼓自己的牛牛,听起来还更可信些。

沈折枝挑眉,又拿出一本。

“元和五年,城南寡妇李氏连嫁三夫皆暴毙案。”

“贺侍郎或与此寡妇有染。”

裴凛薄唇微启,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正因如此,沾了晦气,导致心智失常,从而萌生贪墨之念,这正是他道德沦丧的开端。”

李远:“……”

贺侍郎,你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