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的脚默默收了回去。

唉,完了。

今天这泡尿,怕是要跟他同归于尽了。

……

沈折枝翻卷宗的速度很快。

她不看内容,只浅浅扫过封皮上的案件类型,年份,经手衙门。

三个信息一过眼,手腕一翻,卷宗就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它该去的那一摞里。

属于刑部的,放左边。

不属于的,放右边。

存疑的,放中间。

动作干脆利落,判断精准果决。

像是在脑子里装了一套专门用来分拣案件的精密机关,一扫即过,绝无差错。

不到半炷香的工夫,第一个箱子已经见底。

左边只摞了薄薄十几本,右边却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个比例,已经非常说明问题了。

四个大箱子里的东西,真正和刑部有关的,连两成都不到。

剩下的,全是从各个衙门的废卷库里东拼西凑出来的陈年旧案。

裴凛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她分得这么快?

原本打算用这四箱子卷宗,至少拖住沈折枝一整天的时间。

让她在这大理寺的正堂里,从日出坐到日落,从午饭坐到晚饭,坐到腰酸背痛,眼花缭乱,最后不得不苦着一张脸来求他放过。

可照这个速度……

裴凛的嘴角微微抿紧了几分。

沈折枝头也不抬,开始拆第二个箱子。

手上没停,嘴上也没闲着。

“王爷,这一箱里有三十七卷是工部的积案,二十一卷是户部的旧档。”

“还有一卷是太常寺采买祭祀用猪,因猪跑了引发的追责文书。”

她抬眼看了裴凛一眼。

“猪也和贺侍郎有关?”

裴凛面色不改:“贺侍郎属猪。”

沈折枝:“……”

她还属狗呢,怎么不咬死他?

算了。

犯不着。

跟疯子对线,赢了也是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