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微臣快瞎了

一看就是那种过年走亲戚,会给小孩子塞糖果的慈祥邻家大叔。

但能在裴玄身边伺候这么久,还能活蹦乱跳至今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软柿子?

想当年,裴玄登基之初,身边的人被裴凛大刀阔斧的换了一批又一批。

贴身伺候的太监宫女,几乎像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长一茬,没一个能待超过三个月的。

唯独魏全,从裴玄还是太子的时候就跟在身边,一路到登基,再到如今这个摄政王一手遮天的局面。

风风雨雨好多年,他不仅活得好好的,还活蹦乱跳,红光满面。

这份本事,放在这座京城里,少说也得排到前十。

前十大哥魏全站在门槛外,规规矩矩地打了个千儿,细声细气地开口:“奴才魏全,给摄政王殿下请安。”

裴凛的目光,终于从沈折枝身上收回来。

在此之前,他也不确定自己到底垂着眼睛,实则偷偷盯着沈折枝看了多久。

只知道她低头翻卷宗的时候,那几缕从发簪边垂落的碎发,会随着她翻页的动作轻轻晃。

一下一下,像是春风拂过的柳条。

……不对。

像杂草。

裴凛冷声开口:“魏公公不在陛下身边伺候,跑到大理寺来做什么?”

魏全赔着笑,从袖子里取出一封明黄色的帛书,双手呈上。

“殿下恕罪,是陛下的口谕。”

“奴才只是来跑个腿儿,传个话,哪里敢惊扰殿下呢?”

明黄帛书,天子口谕。

在朝堂之内,能压过摄政王的东西几乎没有。

但天子的明诏,哪怕只是一道口谕,在名义上,依旧是高于一切的。

裴凛当然可以不鸟,但没必要。

何必因为这种小事落了话柄给沈折枝?

于是,他敷衍地抬了抬下巴。

魏全识趣地展开帛书,朗声念道:“朕闻沈卿连日操劳,今又于大理寺核查案卷,殊为辛苦。”

“然大燕素来体恤臣工,故着卿即刻归府歇息,明日再行处置未尽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