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外面的郎中能给病人看诊,但自己生了病,也未必能给自己开方子。

不过她没把这个比方说出来,怕世子觉得她在咒她。

“对了,趁着这几日空闲,去准备一下行囊吧。”

沈折枝又翻了个身,这回是趴着的,下巴搁在枕头上,两条腿翘起来晃悠。

“您放心,您今日刚说完这件事,我就去备齐了。”

云落自然地上前帮她按揉肩膀,一边按,一边如数家珍地报了出来。

“软甲是去年从西市那家老字号铺子里买的,轻便贴身,穿在衣服里面看不出来。”

“伤药备了三份,金疮药、止血散、还有一瓶解毒丸。”

“干粮是压缩的肉干和炒米,能撑五天。”

“易容那一套,我把您剩了个底儿的赭石粉、胶质、阴影粉、还有备用的胭脂泥,全装在了一只油皮小匣子里,防水的。”

沈折枝听完,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有你真好。”

云落笑了笑,手上按揉肩膀的力道没停:“那您还不带我去?”

“这不是舍不得你奔波吗。”

“……您现在连我都骗了。”

沈折枝没接话,闭着眼睛,享受着肩膀上传来的酥麻感,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许久。

一直到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云落放轻了手上的力道,替她拉过一条薄毯,盖在腰间。

随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顺手把门带上了。

门外,破月靠在廊柱上擦刀,见云落出来,他抬了抬下巴,无声地问了一句。

云落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嗓子:“睡了。”

破月点了点头,继续擦刀,动作比方才更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