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微臣第一次掉马

裹胸布?!

这三个字在裴玄脑子里炸开的时候,他呆住了。

整个人就那么直直地杵在榻边,手悬在半空,像个被人按了暂停的木偶。

烛火映在他的瞳仁上,光点细碎地颤了两下。

不是……

不可能!

他一定是看岔了!

酒没醒透,烛光又暗,人在这种时候看什么都不准的!

裴玄缓慢地合上眼,又睁开。

那层布带还在那儿,没有消失,也没有变成别的什么东西。

布料不是新的,柔软地贴着身体的弧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

那弧度……

绝对不是男子会有的弧度。

裴玄的呼吸乱了。

他的目光往上移,落到了她的脖子上。

沈折枝的脑袋歪在枕头上,颈线拉得很长,喉咙处那个小小的凸起挂在那里,看上去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将手指抬了起来,伸向那个方向……

指尖落上去,力道极轻,就那么一触。

指腹底下的那个凸起,在他施加的那一丁点压力下,直接塌了进去。

裴玄的手猛地缩了回来。

那……根本不是男子的喉结!

那个东西的触感是软的,像某种胶质的玩意儿被贴在皮肤上面,形状做得极逼真,颜色也与她的肤色融在了一起,不凑近根本分辨不出来。

可它是假的。

假的……

裴玄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屏风的木框,硬生生地顶在了脊椎上。

这一刻,冰与火同时从心口翻上来,烧得他浑身的血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流。

酒,全醒了。

彻彻底底的,一滴不剩的,醒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碰过她喉咙的那根手指,耳朵里嗡嗡作响。

容时,竟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