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军队的卡车一辆接一辆地驶进基地食堂的后院,车厢里码着整整齐齐的蔬菜筐。蒜薹、豆角、黄瓜,绿油油的,还带着水珠,像是刚从地里摘下来的。
炊事班的战士们围上来,看到那些久违的绿叶菜,眼眶都红了。
一个年轻战士蹲在菜筐前,伸手摸了摸那捆蒜薹,声音有点发涩:“快一个月没见着绿叶菜了,天天吃红薯、大米、罐头、干货,我都快忘了蒜薹长什么样了。”
旁边一个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也在吸鼻子:“别说了,赶紧搬。”
几个河南籍和山东籍的战士搬着菜筐,表情有点微妙。
一个河南籍战士抱着一捆蒜薹,叹了口气:“在家的时候天天吃蒜薹,吃到腻,看见就烦。现在倒好,看见蒜薹眼眶都红了。”
另一个山东籍战士抱着一捆豆角接话:“谁说不是呢,我小时候最烦吃豆角了,现在看见跟看见亲妈一样。”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笑声在食堂后院回荡了好一阵。六十万斤蔬菜,四十万斤分配给军队,二十万斤投放给基地民众。
消息在基地内部传得很快,A区的超市货架上出现了绿叶菜,虽然限购,但好歹有了。
B区和C区的供应点也陆续有菜了,每户凭卡领取。
D区的人排着长队,抱着孩子、扶着老人,领到一小把蔬菜的时候,有人当场就哭了。
有人私下打听蔬菜的来源,被墨司远压了下去,只说“军方渠道”,四个字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月不晚站在墨家别墅二楼的窗前,手里捏着一颗二级晶核,对着光看。
灰色的晶体半透明,表面流转着微弱的光泽,她现在一共有21000颗2级晶核,一下变富婆, 美滋滋。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她收起晶核,下楼。
墨无妄站在客厅里,正在跟墨司远说话。看到她下来,目光落在她脸上。
翁美华从厨房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塞到月不晚手里:“晚晚,吃点水果再走。”
月不晚接过果盘,吃了一块西瓜,很甜。
基地游戏部门,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肩章上的军衔从少尉到上校不等。
邬坷江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会议室前方的大屏幕上投影着几行字——“妄月小队成员月不晚,在城外击杀军方游戏部门玩家苏锦绣、厉寒、苏瑾瑜、苏瑾言、苏瑾墨,五人全部死亡,手段残忍,影响恶劣。”
邬坷江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他说苏锦绣等人被月不晚击杀,五人全部死亡,手段残忍。
他说妄月小队应该为此负责。
他没有说苏锦绣为什么会被杀,没有说谁先动的手。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有人皱眉,有人摇头,有人低声议论。
“游戏玩家帮基地出任务,反而惨死在别人手上,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一个玩家拍了一下桌子:“基地必须给个说法。”
坐在主位上的游戏部部长周毅一直没有说话。
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两份文件,一份是邬坷江提交的简短报告,另一份是陈国良提交的详细报告。
他拿起后面那份翻开,逐字逐句地看,一页一页地翻,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
他合上文件,抬眼扫过在场所有人,将陈国良的报告递给了旁边的人传阅。
“都看看。”
报告在众人手中传了一圈,报告写得很细——苏锦绣如何诬陷月不晚抢夺她空间,如何带人以多欺少主动攻击,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口承认栽赃陷害。
事发地点在基地外,非管辖区域,妄月小队属于正当防卫,程序上没有任何问题。他们属于私人恩怨。
而且妄月小队帮了军队大忙,击杀2只4级巨人丧尸,找到巨人源头,我们才得以摧毁,还解救了不少同志。
副队邬坷江同苏锦绣等人外出一趟带伤回归,什么也没完成,回来后苏锦绣就开始诬陷早已回归1个小时的月不晚同志,伙同队伍4人一起攻击月不晚,而且,月不晚也是游戏玩家,实力很强。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
跟随邬坷江出去回来后诬陷月不晚,这一点,啧,怕不是里面另有隐情。
有人把报告拍在桌上,转头看向邬坷江,眼神不太友善。
“邬少,你当时也在场,为什么不说清楚前因后果?只说月不晚杀他们,断章取义是什么意思?拿我们当枪使?”
邬坷江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还是平稳的:“我没有断章取义,这是事实。”
另一个军官冷笑了一声:“没有断章取义?那你为什么只说苏锦绣死了,不说她为什么死?为什么不说她先动手?为什么不说你自己就在现场?”
一个戴眼镜的玩家接过话,推了推眼镜。
“苏锦绣是你带进部门的人吧?你带进来的人惹了事,你不仅不说明情况,还在这里歪曲事实,呵,你们玩政治的真脏。”
邬坷江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阴冷的看向他。
坐在角落的一个年轻军官直直看着他:“你不是在现场吗?当时为什么不阻止?是没理,还是打不过?”
邬坷江的拳头攥紧了一下,又松开了。
周毅拿起笔,在报告上批了一行字——“苏锦绣、厉寒等五人违规在先,妄月小队正当防卫,无责,结案。”
他放下笔,抬起头扫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人。
“妄月小队的实力,你们也看到了。两只四级巨人,军方出动了多少人?火箭筒、重机枪、火炮轮番上阵,打了半天才拿下。月不晚一个人,几箭射杀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