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秋台塌了。
青州老城区那座废弃多年的戏楼,在天亮前轰然坍塌。
警方封锁了现场。
戏楼残骸里,搜出了不少旧物。
残破戏服。民国旧戏单。被烧过的符纸。
还有一些已经无法辨认的木牌。
那句【道衡曾留一物于青州学堂】
所有线索再次指向青州。
可在去青州学堂之前,云顶山玄门大会这边必须先收尾。
更重要的是。
青石观命棺那边,不能再拖。
陈不凡的一枚本命钱,还压在棺中邪命上。
他昨夜连破心魔局、远程救罗天成,又被《天命录》拒审反震,命气已经被拖到极限。
再不换回来,那口命棺迟早要把他的命往下拖。
天色刚亮时。
林晚晴安排的警车,护着陈老九枕下那枚老命钱,赶到了青石观。
同行的,还有张守元、青阳老道、韩素衣,以及两名特案组警员。
青石观后殿。
那口命棺仍旧压在阴影里。
棺盖缝隙中,一缕缕黑命纹缓慢蠕动。
像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睡梦中呼吸。
陈不凡的本命钱,压在棺头。
铜钱边缘已经暗了一圈。
张守元看了一眼,脸色发沉。
“再晚一点,这枚钱就要伤根了。”
青阳老道低声道:
“陈老九那枚钱,够压多久?”
张守元道:
“三十日。”
“最多三十日。”
“陈老九命薄,钱也老。”
“压得住一时,压不住太久。”
“如果中途老九死了,当日便会破棺。”
韩素衣看着棺中不断渗出的黑气,轻声道:
“能拖一日是一日。”
“只要陈先生能在一个月内找到破棺线索。”
张守元取出陈老九那枚老命钱。
那枚钱很旧。
边缘磨得发亮。
铜色发暗。
上面没有陈不凡本命钱那种锐气,却有一股很沉的旧命气。
像一个老人,站在门口,替晚辈挡一夜风。
张守元低声道:
“老九。”
“借你命钱。”
“压邪,不压善。”
“守棺,不替死。”
话音落下。
青阳老道、韩素衣同时出手。
一人压符。
一人定气。
张守元两指夹住陈不凡的本命钱,猛地往上一提。
棺中邪命像是瞬间醒了。
咚!
棺内传出一声心跳。
黑命纹猛地往外扑。
韩素衣脸色一白。
“它要冲棺!”
张守元厉喝:
“落钱!”
陈老九那枚老命钱,被他重重压在棺头。
铛!
一声铜响。
黑命纹被硬生生压回棺缝。
棺内那东西剧烈撞了一下。
然后,一点点安静下去。
陈不凡的本命钱被取回。
钱面冰冷。
边缘有一圈细细的黑痕。
张守元将它放入红布之中,交给特案组警员。
“立刻送回问玄台。”
“告诉陈先生。”
“他的本命钱,回来了。”
“但青石观这口棺,只剩三十日。”
警员神色一凛。
“明白。”
上午九点。
问玄台。
玄门公议重新召开。
最开始的时候,很多人看陈不凡,是质疑,是审视,甚至是不屑。
可昨夜之后,没人再敢这么看他。
三张照片,一眼断宅。
牌坊吊尸,尸体传话。
春秋台命戏,先生现身。
罗天成被抽寿,陈不凡远程破命线救人。
老戏楼崩塌。
先生命符身被毁。
这些事,一件比一件重。
此刻,陈不凡坐在长案前。
脸色仍旧有些苍白。
左手缠着纱布。
桌旁放着刚送回来的本命钱。
那枚钱回到他身边之后,他身上的命气终于稳了一线。
不是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