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境遇却已天差地别。
楼下。
李玄勒住缰绳。
“成仁。”
“卑职在。”
“带弟兄们到前面驿站等候。”
“没有本官命令,不许靠近茶馆。”
李成仁顺着李玄目光看了一眼二楼。
虽然心中疑惑,却没有多问。
“是!”
五十名缇骑继续向前。
李玄翻身下马,独自走进茶馆。
掌柜赶紧迎上来。
“大人,您……”
李玄丢下一块碎银。
“二楼有人等我。”
“不要让闲杂人等靠近。”
掌柜看到飞鱼服,哪里敢多问,连连点头。
“大人放心。”
李玄沿着木梯走上二楼。
吱呀。
雅间房门被推开。
四目相对。
两人谁都没有立刻开口。
李仲雄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恍惚之间,他仿佛又看到十几年前,那个满脸泥污,紧紧拽着自己衣角的小男孩。
只是如今。
那个孩子已经长大。
甚至成了让魔教中人忌惮的锦衣卫。
“你……”
李仲雄声音发涩。
“真是李玄?”
李玄看着他。
眼前男子的五官确实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只是眉眼更加粗犷,脸侧还留着一道从耳根延伸到下颌的刀疤。
前身记忆中,也确实有这个哥哥的模糊身影。
兵乱之前,李仲雄总会把家里仅剩的食物分给弟弟。
有人欺负李玄,也是他第一个冲出去打架。
这种藏在记忆深处的亲近感,让李玄一时也有些复杂。
“兄长。”
只两个字。
李仲雄眼眶瞬间红了。
“真的是你!”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李玄肩膀。
上下打量。
“你还活着!”
“我找了你这么多年。”
“所有人都说你死在那场兵乱里了。”
“我不信。”
“可我找遍周围几个县城,始终没有你的消息。”
李仲雄用力拍了拍李玄肩膀,想笑,眼中却隐隐有泪光。
“活着就好。”
“活着就好!”
李玄没有推开他。
等李仲雄情绪稍稍平复,才坐到桌边。
“兄长也坐吧。”
李仲雄看着他从容的动作,心中再次生出几分陌生。
以前那个需要自己保护的弟弟,真的不一样了。
“你这些年去了哪里?”
李仲雄问道:“怎么会进锦衣卫?”
“兵乱之后,我随着逃难的人一路到了京城。”
李玄根据前身记忆,简单讲述。
“后来被沈家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