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温玄策生前到底做了什么?又或者……没做什么?
风吹起,看着头顶大树上落下的黄叶,温明棠说道:“在我的印象里,温玄策从未将我当成什么天纵奇才,而从始至终都只将我当成一个普通人。告诫我的除了品行端方,努力些,多读些书之外,也没有旁的了。”
“既如此,也不需要留什么遗策啊!”长安府尹想了想,说道,“寻常人嘛,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了。”
“有舍必有得,没给你压力同负担的同时,麻烦也得你自己解决了。”林斐说道,“不过有人想借他的名义来寻你这条路在没给你压力同负担的同时,他也已将答案一并告诉你了。”
温玄策就算留了遗策也不是给她的,这种当就不要上了。
“那个游侠儿我会审问,但我估摸着问不出什么来,这种事……花钱随便雇个人出面演一演就成了。”长安府尹说道,“这游侠儿做事又这般糙,被发现也不奇怪,我实在不知道那人来这一出安排人闯门的事,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当真冲着明棠来的话,真相迟早会揭开的,只是这些时日需小心些罢了。”林斐说道。
……
温明棠这里一反常态的小心着,有人便一反常态,不,或许也不叫一反常态,而是压抑了许久的心思终于因着那眼看唾手可得的果子以及自己的‘抢手’而压不住了。
看着张家老娘肉痛的从怀里掏出帕子,打开帕子,将帕子上仅剩的一枚碎银子交到张秀儿手里时,张俊儿实在看不下去了,不知道是心疼原本属于自己的碎银子都到了张秀儿手里,还是心里微妙的不平,看着那张模样同自己肖似的好似照镜子一般的脸,再想起自己的无人问津,虽说自己是个男人,不急,可……急不急的,或许还当真有几分是比出来的。
尤其看着胞妹张秀儿如此抢手,他好似还当真有点急了。
“你那里到底如何了?”张俊儿瞥了眼张秀儿头上插着的几支新买的簪子同珠花,又在张秀儿耳朵上缀着的新买的耳饰上顿了顿,忍不住道,“这些天的,尽花钱了……”
“你能不能目光长远些?”不等张俊儿说完,张秀儿就飞快的打断了张俊儿的话,而后转头问一旁的老娘,“娘,我好看么?”
“好看!”张家老娘看了眼打扮一新的张秀儿,点头道,“似那大门大户里头闺秀的模样。”
“你什么样,老娘都说好看,瘌痢头都能说美。”张俊儿瞥了眼张秀儿,不耐烦的打断了两人的自吹自擂,“除了花钱,也没见进账的。”
“我也没给他们送东西呢!”张秀儿说着,扶了扶自己两鬓的珠花,道,“他们用的东西我打听过了,太贵了,我买不起,一旦收了他们送的东西,回头要我送时可不是这一点珠花钱了。”
“做甚要礼尚往来?”张俊儿听到这里,眉头都拧成结了,“那般的公子哥可不缺这点小钱。”
“你当他凯子啊!”张秀儿闻言,声音一下子尖锐了起来,“一旦当真光收东西不给了,在他们眼里落了俗套,我还怎的去做人家主母?”
“说的你这想当主母的不是把他当凯子一般!”张俊儿闻言笑了,他摸了摸鼻子,道,“只不过是成亲后收罢了。”
“你也知道得成亲后收。”张秀儿瞪了眼张俊儿,“急什么?”她说着,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钗子,“这钱……不还都是用在我自己身上?又没花到外头去。”
对此,张俊儿只哼了一声,道:“说到底还是本事不够!若是会哄人的,能哄的他心甘情愿给你送头面首饰的话,哪用你自己花钱置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