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的衣服,喜欢的鞋子,棒球帽,一时兴起买的滑雪套装,甚至有些他自己都不记得怎么来的东西,都分门别类摆放整齐,他这一侧远比他哥那一边东西要多得多。
赵相言喉间哽咽,这些无一例外是赵焺打算永远放在这的。他又来到书房,靠近去看一整面书柜,其中四层是他的书,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少书,但他却知道这里肯定一本不落。
赵焺曾经说把他的东西全都扔了,这个骗子。
角落的架子上也堆大小不一的物件,凑近发现是一些礼盒,上面无一不写着:赵相言收,有的是英文,有的是汉字。
他随便拆开其中一份,原来是国内外的朋友寄给他的东西。他忽然心里一紧,很多有过短暂相处的朋友并不知道他已经离世,有些曾承诺给他寄礼物,有些邀他隔年再去玩,其中有几样东西来自同一个人,说明赵焺收到这些,却从未告诉他们自己离世的消息。
他的哥哥一定在羡慕那些以为他还活着的人,哪怕他们的交情并不算深。不过好在他亲自查收了自己的礼物,阻止赵焺可能会被动接受一辈子的这些无止境的痛。
为了确认更多,他快速来到那间上次没能进去的房间,门竟然没锁。轻轻一拧就开了,入眼是他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场景,和他以前的房间一模一样。
床面,被子,壁纸的颜色,顶灯的样式,一整面嵌入式puzzle墙体……
这里明明不是从前那个家,却让他有了家的感觉,他还是那个赵相言。唯一多出来的是角落里临时摆放的纸箱。纸箱还封着,赵相言找东西划开,果然是国外见过的那些画。
再次看到这些画,赵相言看得更仔细更认真,他努力回忆每一幅画中的场景,回忆赵焺当时看他的眼神,说话的声音和语气,从中体会到了平静表面下暗藏的汹涌爱意,心里泛起丝丝缕缕的甜,像赵焺那晚喂给他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