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顾心伸腿微微一勾,齐璨手里的一盆水撒了一床榻尽是。

司顾心身上的衣服也被水弄得贴着,勾勒出身形。

水泡着伤口有些疼,但司顾心丝毫不在意这些。

“陛下这么多年来受的气可消了些”

齐璨勉强撑起身,看着身下的司顾心,十分想把手里的盆子往他脑门上扣“一时半会,不可能。”

齐璨坐起来,十指解开了司顾心身上淋湿的衣物,肩头的伤口因为自己按了一下,又渗出血来。

殿外淅淅沥沥地下着雨。

殿中有些昏暗,时不时闪过闪电的光。

齐璨的手有点抖,不知是因为身上的水有些寒意,还是因为心里的不安。

一眼看到司顾心血迹斑斑的手腕,齐璨犹豫了半晌,还是给他解开了一只手,把药给擦了上去。

司顾心伸出那只被放出来的手,捉着她的指尖戳在那刀伤之上,染上了血,衬着一双皓腕愈发美。

齐璨条件反射地就想抽回手去,却被他牢牢地扣住“司顾心,放开。”

司顾心听到这句话,笑得更欢了“陛下可是在心疼本宫?”

齐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眉头紧皱,想把手撤回来。

“心疼?不过是怕沾了你的血,脏。”

司顾心唇角上扬,眼中闪过光“陛下可有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感觉?”

齐璨空出的那只手从一旁拿起帕子,揉成一团,塞进了司顾心的嘴里,然后把手收了回来。

话真多,听得自己心烦意乱。

齐璨将司顾心的手重新锁上,把帕子垫在手铐的边缘,起身端着铜盆去了屏风后换湿掉的衣服。

烛光下,隐约可见屏风后的影子,身形格外的瘦弱。

司顾心偏头看向那屏风上的影子,手指轻轻敲着手腕上的镣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