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飞厌的夸奖的语气与平时并无异,可传进许自盈的耳朵里,听到的却是一种讥讽。

许自盈轻叹一声,然后当着容飞厌的面展开画卷,毫不犹豫地撕成几片。

纸张碎裂的声音在棚内回荡,显得尤为清晰,而容飞厌看着地上白花花的碎纸,眼底渐渐冷了下去。

面色看似如常,却又向在努力紧绷,最终淡漠地垂下眼帘,片刻,才恢复清明。

嘴角扯出一抹笑,开口道:“盈盈”

“是我的错,我不该挂你的画。”许自盈打断他,抬眼对上他漆黑的眼瞳,努力平静道:“这下可以了吧?”

杜一在一旁扶着木桩,几乎要站不稳,虽然害怕,但还是想要提醒许自盈不要再说了。

容飞厌还是道:“不行。”

“姓容的!”许自盈急了:“你就是区别对待!你就是不想让我出去!”

他最气的是容飞厌淡薄的口吻,仿佛是在陈述什么事实,不带一丝情绪,将他压得都来不及喘气,就被判了死罪。

“盈盈,我是心疼你。”

许自盈越是气愤,容飞厌的语气就越是温柔,劝慰道。

“只要你待在我身边,锦衣玉食,银两钱物我都不会断了你的,你闲来无事便做做菜、作画都可以,没必需非要整日抛头露面,来赚这些钱。”

“没必要?”许自盈心中涌起一股近乎敌意的情绪,翻江倒海似的在他脑中绞痛。

他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瞪着容飞厌道:“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