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尺余宽的血迹,从院门口蜿蜒至内院墙边,停在墙外那株桃树下,隐在墙边戛然而止。
内院里倒下的近卫,比外面还多,全都围着那株桃树,围着桃树边那袭斑驳着血迹的雪色长袍。
东宫墙外那株桃花树,树干稳硕,枝丫伸到墙外,拢大一枝,遮住几寸高墙,现下已不是桃花生长的时节,枝丫只余绿茵落下阴影。
树下的红色小旗歪歪斜斜,斜指着半靠在墙边的人,墨发半披阖目而坐,一柄长剑穿肩而过,染的雪衣赤红斑驳,不见本色。
晏尘时呆愣在原地,任凭小时如何拽他,也瞬间没了勇气往前走,不住的摇头轻唤,“皇兄,皇兄……”
短短十几步的距离,他几乎耗尽半辈子的气力。
一步。
“皇兄给你带了酿桃汁。”
两步。
“小九别担心,有皇兄帮你。”
三步。
“我家小九,素来乖巧。”
“在皇兄看来,小九哪里都好。”
“好,小九啊最最厉害。”
……
他跪在树前,眼眶通红,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那棵歪歪扭扭的旗子上。
懒得没边的九皇子看着太子殿下忙碌挖洞,脚边放着一坛桃花酒,下人要来帮忙,太子果断拒绝,直说自己是专门给九殿下埋的酒,亲自动手更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