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脸都没见着,说不定有误会。”
“宋先生的妻子咱们当中也有人与之有过一面之缘,与吉枝大人怀里的女人比,分明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凉州卫离此地少说都有半百里的路程,女人家平日深居简出,怎会平白到此地?更何况就是有拐子,怎会去拐军余呢?镇抚司的岂是一群废物?!”
众人察觉出情况不对,纷纷劝说,可宋希庭垂着眼帘,失了二十年间攒存的涵养,将这些话一律当做耳旁风。
“她就是月娘,你们看不出,可我看得出来,便是死了化成灰,我也认得出!”
吱吖一声,桌椅剧烈移位,趁着吉枝躲闪不及,宋希庭一把扯下了月书的面纱,视线相对,面容苍白的少女心跳一滞,像是碎冰暴露在了炙热日光下,心里有东西在不受控制地融化。
“把她给我。”
吉枝冷笑:“你说给就给?”
“月娘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他乡偶遇,万没有弃之而去的道理。”
“你说的是月娘,可我这里是玉娘。宋先生的妻子我没瞧见,你若真觉得她被拐了,不如先去家去看一眼。这世间无奇不有,容貌相仿者亦是存在。在宋先生未曾弄清来龙去脉之前,玉娘万不会给你。”吉枝搂着怀里的女人,神色阴沉。
“大人从拐子手里花费多少,宋某照补,另备厚礼,只求……”
“我不缺钱,宋先生还是免了。”
被打断话,宋希庭漠然看着他,容貌俊朗的胡商微笑道:“你回家了,家里女人若真丢了,再来找我。”
吉枝知道他这一时半会是回不了凉州卫。
正当他要撤出宴席,最末的少年冲到门口堵住吉枝。
“阁下是……”
“玉娘的侄儿。”少年匆匆行了一礼,抬眼看到月书诧异的面庞,如释重负,“万万没想到,姑姑已经到了这儿了。”
“什么侄儿?”吉枝皱眉,不想月书竟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