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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振看她一眼,转身就走了。

他知道,他这位母亲,一辈子安逸的生活过惯了,是受不了一丁点苦的。他不知道的是,假如父亲没有去世,但是因为挨了处分,丢了厂长的职位,或者,日子过得很不好,她会不会仍然守在父亲身边?

不过,祁振不想拿这个去试探,父母到底是青梅竹马过来的感情,老头子身体不好,他不想再给老头子心里添堵。他们夫妻到底要怎么过,还是看老头子自己的意思吧。

唐粒晚上跟唐米、唐麦一起吃的饭,姐妹仨买了菜在唐米的出租屋里自己做的。

唐米现在已经是安琪拉布艺公司的副总了,职位仅次于唐粒这个总经理之下。唐粒不在安县的这一年,她被逼着学会了当领导,整个人的变化简直称得上脱胎换骨,简直就是个真正雷厉风行的女强人了。

姐妹仨坐在一起吃饭聊天,难得的也没有其他人,唐米和唐麦都喝了点酒,只有唐粒,因为怀孕了,倒是只能喝白开水。

唐麦跟唐米的杯子碰了一下:“真没想到,咱们一辈子软声软气的大姐,也有这么一天,我可听说了,大姐你现在在公司里骂人可凶了,经常有小姑娘小媳妇被你骂哭。”

唐米喝了口酒,她现在偶尔也要出席会议和应酬,也能喝一点了,不过面对两个妹妹,笑容还是温和而柔软:“没有的,只有一两次,实在太过分了才骂的。”

其实自从去了安琪拉布艺唐米就发现了,好声好气地跟人讲道理没有用,作为管理者,就得在职工中树立起威信。主要是她不像唐粒,唐粒是自己有本事,哪怕轻声细语地说话,职工们也服她,而她,要是轻声细语地,职工们就觉得她是好欺负。

特别是唐粒不在的这一年,什么事情都得她自己想办法,她不凶一点,真管不住那些人。

当然,读电大以后学到的知识也起了很大作用,她现在不但会凶,还会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算是学会了恩威并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