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见了,都不会相信,他其实时日无多了。
春喜守在榻边,默默抹着泪,却不敢吵醒他。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日晌午。
馥橙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隐约似乎听到了吵闹声。
他身上绵软无力,浑身筋骨都似乎睡松散了,却觉得前所未有地舒坦,被窝里热乎乎得像个暖炉,一时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等那股惫懒劲儿过去了,馥橙才转过头,却见春喜眼眶通红,像是哭过。
再细细一听,外头嘈杂一片。
这画舫停在江边,距离闹市很有些距离,按理不该有人吵闹。
春喜过来伺候他洗漱,道:“世子您可醒了,有哪里不适么?”
馥橙摇了下头,将衣服里的血玉掏出来,触手热乎乎的。
这可是个能让他不痛不难受的神仙宝贝,以后的舒坦日子就靠它了。
馥橙默默地摸了又摸,下意识想将血玉贴到脸上蹭一蹭,不过转念一想,这玉这么神奇。
若是他表现得太过喜欢,被狗太子注意到了,到时候被没收了可就要受苦了。
于是,馥橙只将血玉重新塞到怀里,贴着心口位置,打算在外头再裹件披风。
今日春喜给他穿的依旧是月白色的衣裳,和同色的狐狸毛披风,约莫又是按着太子的喜好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