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定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最倒霉的两天,天海岚虚抓着安室透的手,乏力的躺在床上,他闭着眼睛,感觉像是被丢进了蒸箱一般,不仅四肢绵软无力,呼出的气体也是炽热的。
绝对不要再来奈良了,他回忆着这两天发生的事。
订旅馆莫名其妙只剩下两间房,随便吃点特产结果意外发现自己对柿叶过敏,大晚上更是离谱的发起了高烧。如果不是正好安室透睡在旁边察觉到不对劲,他怕是会一直烧下去没有反应。
晚上的时候,天海岚做了一个梦,距离他上一个还能记住的梦已经过了十多年。其实这次的梦他也忘的差不多,只能记得射向他心脏的那枚子弹,以及悬挂在天际的红月。
已经和天海岚体温差不多的退烧贴被轻轻撕下,微带凉意的手拂开他额前的碎发,一个温热的东西贴上他的额头。天海岚颤抖的微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半张脸。
“透……”
肌肤相贴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块冰凉的退烧贴。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天海岚松开手侧身背对着门,蜷缩进被子中,又呼吸不过来似的整个头重新冒出来。
“咚——咚——咚——”不轻不重沉稳的敲门声响起,安室透扯下挂在一旁的围巾,放在天海岚旁边的枕头上,去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是提着粥的莱伊。
床头柜上摆着空了的水杯与一板药,还有已经空了的餐盒,床上鼓起一个大鼓包,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枕头上露出的些许浅金色的头发以及埋进围巾里的半张脸。
而波本阴沉着脸站在门口,只穿着一件薄薄的t恤和休闲长裤,露出的手臂上有几处明显的青紫的痕迹。
今早起床,赤井秀一打了个电话给波本,想要询问他们今日的行程,结果却得知科涅克发烧了。
“没事的话,你自己回东京吧,任务就不劳你操心,已经提交了。哦对了,麻烦你顺路带碗粥过来。”说完波本就挂断了电话。
现在的组织成员身体都那么差的吗?还是说因为科涅克一直以来身体不好,所以才总是不露面。赤井秀一狐疑着将手上的粥递给波本,“他应该已经吃过了吧?你不去吃点东西吗?”
“谢谢,这个粥就是我要吃的。”波本不客气的接过粥,挡住赤井秀一探究的目光。
波本他是想陪着科涅克啊,赤井秀一仗着身高优势不声不响的打量着房间,看上去怎么有些乱,尤其是床,被子额外的皱。嗯?这个垃圾桶似乎是空的。
不会吧,难道说……
在热情开放的美国待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赤井秀一如是想着,他看了看波本,犹豫一下,压低了声音提醒:“还是要做好措施吧。”
“啊?”波本一脸疑惑的看向莱伊,为什么觉得这家伙在想些什么很失礼的东西,“东西已经送到了,你就请回吧,莱伊。”
将莱伊赶走后,安室透不放心的坐在床边,端着粥慢慢的喝,时不时低头看一眼天海岚的情况。
——
到了中午,天海岚的烧终于退了。
安室透借旅馆的厨房做了点清淡的菜,推开门,看见天海岚已经爬起来坐在床上,脖子上围着围巾,小口小口的喝水。
“现在感觉怎么样?”安室透一边把饭菜摆好,一边担忧的问着。
“真奇怪……我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烧退之后,就好像一下子完全好了一样……”天海岚摸摸自己的额头,放下手中的杯子,“我昨晚做了个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