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孙子。”句敏没有多说别的,想喊上屈乐离开,瞧着他执着举起的小手,怎么看怎么心里不是滋味儿。

她总觉得自己不适合养小孩儿。

屈乐被她养的,完全没有别人家的能闹腾。

句敏回过身,把东西放在不耽误别人的地方,借店里的水龙头洗了个手,接受了小孩儿难得的任性。

在这期间屈乐一直在命令屈五岁把手放下、赶快放下,甚至希望平地起旋风把那块炸串儿刮走。

无事发生。

奶奶最终还是走过来捏起它放进了口中。

屈乐想起她说着“人呢,就应该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几点钟睡觉就几点钟睡觉”的模样,泪珠儿又“嗖嗖”地从屈五岁脸上滑落了下去。

屈乐当年是真的恨自己没能连夜出去给奶奶买些吃的。

他不敢从她身边离开。

句敏看着主动要跟自己分享却又在自己“勉强”接受后掉起了眼泪的孙子,实在想不明白。

难不成这小孩儿伸手举着吃的是在招鸟?傻小子也不是没在自家院子里干过这种事。

算了,别跟小孩儿较真。

句敏领着孙子走到车边,见他还在抽抽噎噎,着实头疼:“哭什么呢?”

屈五岁,说不出话。

根本原因在于屈乐的心情真的很复杂。

薄暮一直在提醒他不能改变世界进程,他也在竭力说服自己,可是,再怎么讲道理,留有遗憾的人,总会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