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叶把毛呢外套脱了搭在自己的手臂上,“阿姨呢?”
“我妈?”吴子衿伸长脖子环视了一周,“她可能跟何妈妈待在一起吧。”
“你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
“我在微信上跟他们说一声就好,”吴子衿随手从托盘上拿下两块红丝绒蛋糕,“你看见那个站在长桌左边的人了吗?”
“看见了,”温叶接过其中一块,“熟人?”
吴子衿说,“不熟。”
温叶特意转身看了一眼,“那他是之前你跟我吐槽的那个同事?”
“就是郑敏航,”吴子衿连连点头,“自己拉不到案源,又嫌何修远让他跟的案子标的小,反正我们团队里的老人都不喜欢他。”
温叶舀了一勺蛋糕,余光中似乎瞥见有人正朝她们的方向走过来。
宴会厅里的灯光突然变暗,配合以紫藤萝为主题布置的会场,夜灯都发出了淡紫色的幽光。左侧的led屏开始播放视频,在介绍新郎时,温叶看见了一张何修远教训吴子衿的照片。
吴子衿说,“那个时候我好像才十岁。”
温叶说,“年纪好小。”
“当时好像是离家出走?还是跟同桌谈了恋爱约定好放学后一起私奔,”说着说着吴子衿也被自己小时候做过的事情逗笑,她拿起手机对着屏幕拍了一张照,“何妈妈就爱偷拍这样的照片。”
随着最后一张单人照片的切换,他们的婚纱照开始在宾客面前呈现。
看着何修远的笑脸,温叶突然发现自己很难判定他到底有没有后悔,或者是不是真的开心。可能章述跟阿廉都没说错,有些人的感情是理性的,会趋利避害,而有些人是感性的,喜欢就是喜欢,没有道理,不顾结果。
情感的多样性就是这样,虽然很不解,但他们永远没有办法判定与自己不同的何修远就是错的。
视频结束,一道追光打在了宴会厅的入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