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卢不去接,只是眸光冷冷注视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有些事,她不说,不代表她没看透。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苏洛想当她妈,不知道的是,还想要她命……
可她欠人家也是真。
有债不还不是她秉性。
“你莫再说了,这具躯壳你带走吧。”
“姐、姐姐……”
就在苏洛不解湛卢是何意之际,诡异一幕出现在她眼前。
蜷缩十五年的湛卢一个舒展伸腰,灵魂自那具小小皮囊里脱出。
虽然过了十五年,她的灵魂却并未养大太多。
死时十四岁,如今瞧上去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小卢……”千回呐呐轻唤。
好在体恤衫与运动裤都是大码,即便身高长了些,也仍旧空空荡荡的。
留着齐耳短发的少女凭声音,冲一个方向扒拉扒拉眼睑,调皮吐舌,“笨蛋,我是魂修。”
“……老子这暴脾气!你连你哥都骗!”
“现在承认你是我哥了?我还不稀得认了呢。”
“湛小卢,你踏马给老子等着!”
“谁他妈?我妈不是你妈?湛大江,你莫要太嚣张!”
“……重光你扶着为师,为师有点喘不上气来。”
“师兄,扶他走远些,莫要妨碍我办大事。”
“你、你……”重光上下打量着那青春阳光少女,怎都无法与脑中的丑逼小师妹形象重叠在一起。
“你说,你是魂修……”无人能看清苏洛的神情。
因雷声越来越近,又加上她嗓音着实压的低,除了湛卢无人能听清。
湛卢没理她。
众人瞧见苏洛猛然伸手往前抓了一把。
已然变成另一个模样、却仍旧有眼疾的湛卢也不知是凭直觉还是怎样,一个后撤,及时躲开那一抓,立于另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