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从风活了十八年来,因为深记父亲男儿有泪不轻弹的教诲,自父亲去世后,已经数十年未落过泪,此刻他却哭得和一个孩童一样,他怀抱着萧宝姝,眼眶发红,一步一步走回到岸边:“表妹,我带你回家。”
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你的噩梦,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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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草屋中,陆从风轻轻握着萧宝姝的手,她的十指骨骼尽碎,握起来柔若无骨,陆从风眼眶发红,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握着萧宝姝的手,跪坐在地上,从天亮坐到天黑,他就如同一个雕塑一般,一动都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外一阵脚步声响起,重病的梁珩面容灰败,他捂着心口,一步步走了进来,当他看到床上死去的萧宝姝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陆从风并没有和他行礼,也没有起来,他还是跪坐在那,握着萧宝姝的手,脊背挺直,如同一座青山一般守护在她旁边,梁珩也呆呆的站着,他身后的侍卫也不敢发一言,整个房屋寂静无声,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良久,梁珩终于开口:“陆从风,孤要带宝姝走。”
第23章
陆从风闻言,却只是冷笑一声:“人都死了,殿下难道连尸体都不愿意放过吗?”
梁珩身后侍卫听到陆从风僭越之言,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陆小侯爷胆子也太大了,他虽是袭爵的永安侯,可也是一个没有实权的侯爷罢了,怎么敢和当朝的太子殿下这般说话。
梁珩也愣了下,然后他皱眉,语气已经十分不悦:“孤要带自己妻子走,陆从风,你敢置喙?”
“妻子?”陆从风嗤笑道:“我倒不知道,天底下有哪个男人,会亲眼看着自己的妻子被灌哑药,被夹断手指,会亲手将自己的妻子送上妓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