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但是在这个位置,田中小姐应该根本看不清死者的情况才对。”

西宫凉音蹲在倒地的尸体旁,从一个很低的角度望向吧台。

“bingo!”

弦野对着妹妹酱笑了笑,露出一个鼓励的表情。

“这家店为了给客人隔开足够私密的空间,设有与座位同高度的隔栏,我想凶手小姐你,应该根本不能透过这个看到已经倒下的死者是什么状态吧?”

“难道我不能是因为担心才叫出声吗?”田中理惠反问。

“哎呀哎呀你真该报个表演补习班,表情收敛一下,不然又要被看出来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烦躁。

“虽然这位先生好像确实很厉害,但都是单方面的猜测,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表明是我杀的人。”

“嗯嗯?你也觉得很厉害吗?刚刚讲那么多只是想在妹妹面前稍微显摆一下耍个帅啦,完全没有指望用这种方式让你认罪。”

刚刚表情还很不屑又嚣张的青年眼睛亮了亮,遥遥地对着凉音悄悄比心。

西宫凉音:……

西宫凉音:……这种时候好歹认真一点吧哥哥。

目暮警官适时开口:“难道说你已经掌握她的犯罪手法了吗?”

“没错!”西宫弦野回过头,表情自信地打了个响指。

“毕竟完全不是什么让人苦恼的案子,反倒不如说手法过于拙劣。”

“根本不是我杀的人!”

“从一开始你就一直保持着隐忍的表情啊。”

西宫弦野并没有理会地感叹了一句,转头望向另外的人。

“当凶手小姐将咖啡端上死者的桌子后,藤井先生曾经说'真是大方',指的是泡沫吧?”

藤井秀明愣了愣。“没…没错,理惠加的泡沫很大方,几乎都快溢出杯子了。”

“这就是村上一郎的死因。”

年轻的警校生将手伸向桌面,裹着白色手套的两指捏住陶瓷托碟微微转动。

“虽然过了这么久,泡沫已经陷下去了,但杯口还残留着痕迹,并且这里少了一截。”

“我想,应该是她故意将咖啡上的泡沫堆多,死者在手慌脚乱地用手指在杯沿擦过要溢出来的泡沫之后,直接放进嘴里导致了氰酸钾的食用。”

换了个角度的杯子停留在众人面前,使之能够看清咖啡杯上缺了半指左右的泡沫痕迹。

而西宫弦野不紧不慢地用手敲了敲碟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你跟村上一郎同样身为这家店的店员,应该也很清楚对方在手指沾上食物之后会舔掉的习惯。

没错吧,凶手小姐?”

田中理惠拼命地解释着:“但我如果在咖啡里下毒不就太愚蠢了吗?!只要警方一检测就会暴露,而且他们是自己取的咖啡,我根本没办法预测一郎会拿到有毒的那一杯啊。”

“嗯嗯,说得对。”

目暮十三忍不住吐槽,“这个时候赞同对方不就完全推翻你自己的推理了吗。”

“但我没有说凶手小姐是在咖啡里下的毒噢。”

“什么……”

“嘛,虽然你的方法也不比这个高明到哪里去,但还没蠢到直接下毒。”

西宫弦野敲敲自己的腕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