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玉雕刻出的新月刚刚好挡住了天边真正的月。
赫连恒伸手接下,低声问:“这是我的佩环?”
“嗯,我说了我会赔你的。”宗锦收了手,索性叉着腰,“覆水不可收,玉碎也难圆,就改成这样了;你将就着戴吧。”
男人细细打量着玉佩,指腹蹭过上面细致的纹路,顿时想起早年逝世的母亲。
赫连恒自小便知自己是赫连家的下一任家主,和父母情薄,娶妻也是按氏族里世代联姻的规矩,娶了宇文家病弱的女儿若谷。此时此刻,他想起的并非和母亲有过如何的情分,而是母亲临终前的话。
“将来,你取了宇文家的女儿,就把这佩环赠与她,当是母亲给儿媳的心意。”
他也不知为何,没遵照母亲的吩咐做。
见他一言不发,宗锦又说:“怎么,还是不满意?那你再等等,我再弄块好玉赔给你。”
“不必了。”赫连恒说着,将玉佩竟又递了回去,“这玉佩也对我并非多重要,便赠与你了。”
“……?”宗锦疑惑到皱眉,半晌才接下,“你母亲的遗物,不重要?”
“遗物还有很多,旧居里都是。”
“…………”那当时表情那么凝重,还打晕他是为了什么?
宗锦啧了啧嘴,不爽地将玉佩系在自己腰间:“那我就收了,我还挺喜欢。”
“现下山也上了,风景也看了,是否可以回府了?”
“回回回,催命一样烦死了。”
回去的路上,赫连恒没再骑得那么急,宗锦的心情也没那般烦躁了。他不知为何,耳边不停回响赫连恒在娼馆里弹得那首琵琶曲,嘈嘈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