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喜是有些怕狗的,但是曾听人说过些道理:见着狗千万不能怕,不能叫,不能跑,否则狗就专追着你咬。因此竭力保持平静。
两人再走近了些屋子,发现房门半掩着,隐隐约约能看见一男一女两个人影立于桌前,冬日正午,阳光和煦,忽有一束亮光闪过,丁喜敏锐,暗道不好,一把推开门,大喊:“住手!切勿伤人性命!”
这一下,四个人,八只眼睛,面面相觑。
那屋内的一男一女,女子手执剃刀,正凑在男子面前,收拾那些长长短短的胡子呢,想来方才的反光正是剃刀造成的,丁喜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哈哈了两声:“救人心切,救人心切,见笑了啊各位。”
原来那男子正是他们此行要找的木工林师傅,替他刮胡子的正是他的结发妻子王氏。孟语唐站出来打圆场,言简意赅地阐明两人此行的来意,林师傅笑得咧开了嘴,丁喜这才发现林师傅的门牙掉了一颗,说起话来还有些漏风,林师傅开朗热情,不是那种授业须得三拜九叩拜师,爱端架子的人,他指了指旁边,“你琢磨明白那玩意儿怎么做出来的,咱们再说,哈哈哈。”
丁喜和孟语唐把视线投过去,这才发现一旁立着一个与真人身量无异的木人,身着玄色长袍,裸露出来的手指和脸颊,被雕刻得栩栩如生,甚至连脸上、手上的纹路都走向岁月的痕迹。若非木头独有的颜色与人肌肤有异,只怕少有人能辨出此非人。
孟语唐应承下来,王氏说屋内恰有两间客房,可以暂住下来,慢慢研究,也省得来回路上耽误时间。
这自然是好得很。
而那丁喜,自闹了笑话开始,便一直心不在焉,孟语唐很快发现了状态,宽慰她,“怎么了?还在为刚刚的事尴尬呢?有心向善,救人心切,是好事,不必”
话还没说完,只见丁喜忽然伸手抚上了孟语唐的下巴,孟语唐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咽了口口水,“怎怎么了?”
丁喜手指触及到星星点点的胡茬,“原来你也有啊,你的胡子都是自己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