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滴——”

重症监护室中,周江山的心率和脉搏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夜里悄然归零,走得相当突然。

“江山啊!呜呜呜呜……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啊!——”

“呜呜呜啊啊啊啊、你怎么忍心比妈妈先走?……”

这在医院里见怪不怪——布一盖,手术床推着走,家属在后边哭得透不过气、哭得撕心裂肺,再怎么样肝肠寸断也做不到从阴曹地府里哭回逝者的亡魂……

这样的一幕每天都在发生,以至于残忍到让人麻木。

怎么会这样呢?

这么大一个活人,被火化了以后,就只剩下那么点灰了。

后来,周江山的母亲到过学校一次,来拿走他剩下的东西。

众人就是在那一天得知他的死讯的。

为了等待周江山回来,他的课桌还被完好地摆放在高二(9)班原来的位置,桌肚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就是些教科书、习题册和笔记本,作为念想。

那位可怜的母亲枯槁又无力,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眼睛混浊到流不出泪来,就连眼角的皱纹都透着绝望和懊悔——她至今都不知道,心爱的儿子为什么想要寻死。如果平时多和孩子沟通沟通会怎么样?如果除了学习再关注些别的事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