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容没有马上回答,这种态度本身就在说明战乐并不是唯一的选择。
纪墨的眼睛亮了亮,像是终于钓到了一条大鱼,感觉到鱼线的拉拽之力,哪怕那一片黑湖之中还未见到鱼的影子,心中先有了几分喜意。
拜师学艺,能够学到多少,学到几分,全看师父愿意教到哪里,若是师父的极限是九十分,纪墨就有可能达到九十分,也有可能只是八十分七十分的样子。
可,若是师父有一百分,却只愿意教九十分,以此作为教授弟子的极限呢?
这个底,很难探出来,不是古代这种环境,师父和弟子朝夕相处,恐怕很容易就能隐藏掉那十分不让弟子发现。
而对善于隐藏的人,隐藏掉十分都是极其容易的事情,祝容显然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藏住了自己的过去,藏住了自己的心事,同样藏住了自己的技艺。
他只在纪墨面前吹过笛子,从没有在外人面前表现过自己对乐器的娴熟,而纪墨,也从不知道他在笛子之外还会什么乐器,也是最近一段时间才看到他对鼓乐的熟练,那其他的呢?
那些从来未曾落在白纸上的墨字,是否就是不存在的呢?
纪墨以上个世界的况远来类比乐师这一类人,看况远“全系精通”,他就怀疑祝容也是如此,你只看到他使用过两样乐器,却不知道他可能所有的乐器都精通。
那些言语之中没有透露出来的,几年相处之中没有展现出来的,就是真的不存在吗?
纪墨不敢小瞧自己的任何一位师父,更加不敢小瞧祝容,一个毁容若此,还能坦然行走在街市之上的人,其心性之坚毅,不是自己能够想象的。
自然,纪墨也能顶着一张毁容的脸大方地行走在街市上,还能无障碍地对旁人露出吓死人的丑陋笑容,宛如不知己丑,那是因为他真的不在意,一个世界的美丑罢了,又能阻碍他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