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行淡笑。其实不难想到,方才她哭着跑来,又怎么都不肯同他讲林靖说了什么。那必然是一些侮辱他的话吧?
阉人?阉狗?
无非这些而已。
梵一小心翼翼地问:“你不生气吗?”
“习惯了。”
或许刚开始那一两年,他还会愤怒。可随着他越站越高,已经没几个人敢议论他,他的心也是越来越漠然。
望着他漆眸中的黯淡,梵一的心被扎得生疼。
她抓起他的手,用脸蹭蹭他的掌心,“以后难过的时候,看看我。”
陈亦行神色微动,抬眼凝视他的姑娘,调笑道:“就只能看看吗?”
“抱抱也行!”她笑道,“不过那林靖,大人觉得应当如何安置?”
“放了罢。”
“?”
陈亦行揉揉她的脑袋,挑了挑眉:“难不成夫人觉得,应该杀了?”
“不不不”
梵一惶恐道,虽说林靖确实混账,可到底罪不至死。
“不过”梵一顿了顿,蹙眉道:“那个林靖,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陈亦行望着她双眸下隐隐的黑青叹息。
他握住她的手,将人牵到书桌前,按下她的肩,让她坐到软椅上,“跟着林靖的人都已经安排好了,夫人可以好好歇歇了么?”
林靖的事总算暂且告了一个段落。
梵一迈入客房,瞧见阿凝呆呆地坐在软塌上,连她进来都未察觉。她顿感无奈,抬腿走了过去,在阿凝边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