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李毅,你就吃这些够了吧?”
“你问他作甚?给他留点足够充饥的吃食便可以了。”
“就是就是”
陈亦行倚靠在殿外的窗边,听见内侍的交谈,不禁蹙了眉。
小小内侍,竟敢直呼皇子姓名,还对皇子不恭不敬、出言不逊。
“都拿走吧。”
一道温和、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响起。
他微微侧首,透过窗户看见一张较模糊的脸
然后便见那几个内侍欣喜地走出来,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四皇子,怕是连他们这些奴才都不如。
陈亦行嗤笑,笑声细不可闻。
“外头天冷,掌印大人请进来坐。”
殿内清晰的声音传出,陈亦行脸上的笑意更浓——
耳力如此好,想来是会功夫的,这个四皇子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大大方方进殿,堪堪行了个礼后,抬眼看清了面前的人——
面容坚毅,眼神中透着若有似无的倔强,只是这身板实在过于消瘦了。
“殿下怎知咱家是谁?”他问道,眼神中略带笑意。
李毅也轻笑声,“如今宫里头谁人不知,在父皇跟前最受宠的便是司礼监掌印您了。除了您,还有谁能在这各宫之间来去自如?”
如此才思敏捷的皇子,却在几个内侍面前伏低做小。
陈亦行忽然明了,为何这位皇子能安然存活至今。
——藏拙、隐忍。
——让这宫中的人都忘记他的存在,便得以活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