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怀旗心思极其纯质,又是个棒子改蜡烛的粗心人,自然觉察不到此时奇怪的氛围,可明质初一颗心全牵在了烟雨身上,闻言一瞬便抬起了头。
烟雨忐忑不安地对上了小舅舅的眼神,他不言不动,只有眉梢眼角的那一抹细微的红,提醒着他今日的不寻常。
小舅舅,是吃酒吃醉了吗?这句话,是不是没有说完……
她到底是他的谁呢?
他旁若无人的看着她,章明陶扶住了他的肩头,笑着递过来一盅酒,打破了此间的冷清,“今日这太禧白果然辣喉啊。”
顾以宁闻言掀了掀眼皮,旋即放下了牵住了烟雨衣袖的手,另一只手执杯盏,同章明陶撞了杯,继而仰头又饮下一杯,
顾瑁在侧旁,很识时务地接过了杯盏,又撞了烟雨一下,示意烟雨也说些什么。
烟雨茫然地回过神来,把手里的灯笼向上提了提,提在诸位的眼前。
“我和瑁瑁,是外甥打灯笼——找舅舅来了……”
一句话倒把席上三人说的眼眉舒展开来,杨维舟笑着说,“两位姑娘颇有几分急智,金陵顾氏果然钟灵神秀啊。”
一切似乎归于平静,有仆从为顾瑁、烟雨以及两位少年加了席,谷怀旗只恭敬地坐了半边,向顾以宁请教关于边贸的政策。
顾以宁垂着眼睫,说话间又饮下一盅酒,将开边贸的利弊权衡说与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