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里只有月亮温柔的光色,落在女孩子故作凶狠的面庞上,可爱地有如一只小兽。
顾以宁着家常的霜色道袍,夏季衣薄,那衣襟被叼在了烟雨的口中,便露出了其间的洁白里衬,依约可见其凌厉的锁骨。
他垂首,拿额头撞了撞她的,眼睛里藏了一点笑。
“生气了?”
烟雨叼着他的衣襟眨了眨眼睛。
的确有一点点生气,没来由地被人恶意揣测。
该说出口么?她有些犹豫。
“我……”她迟疑着,语音含糊不清的,“吕姑娘说我问罪与她,其实是有前因……”
顾以宁嗯了一声,静静等着她的下文,烟雨在他眸中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自己。
“我总觉得,在您面前,我就变得小小的,微不足道,就像一朵蒲公英,您轻轻吹一口气,我就四分五散了——”烟雨拧着眉头,不再去说吕小姐的事,转开了话题,“我说一百句话,您才说一句,我不知道您的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您为什么要同我成婚……”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眸光闪烁着,忐忑不安地等着他的回应。
他在她的眸光里舒展开了眉眼,“许是爱你如眼珠的缘故,才想同你成婚。”
这是她方才同吕小姐说的话啊,小舅舅全听到了啊。
烟雨霎时像鸵鸟一般把脑袋埋进了他的胸膛,好一时闷闷地声音才传出来。
“这可是您说的,”她又埋怨,声音轻轻,“为什么不早点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