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试探,他终于知道,梅氏气运已尽。
趁着这个空隙,他提拔了几位真正有才干的贵族子弟,这些子弟所在的家族对他也感恩戴德,前后威压之下,梅氏一族也算是真的开始夹起尾巴做人。
万事俱备,宋寒之也不再顾及许多,直接派人将永黛宫围起,自己亲自前去与梅太妃对峙。
彼时梅太妃正穿着一身墨绿绣彩蝶宫装,准备叫下人再去替她那个倔强的侄女梅玉琢带话,结果话还未出口,宫墙外头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上去还不止一个人。
紧接着一身玄色龙袍的皇帝便从远外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众侍卫。
“皇上这是何意?”梅太妃在宫里这么多年,鲜少见到这样的大阵仗,尤其还是在自己宫里。
她与皇上不和也并非一日两日,可这么多年,不也是相安无事?近些日子族里那边不知为何渐渐没了动静,她心里也十分不安,今日这么大的阵仗,更是让她心里发毛。
“梅太妃贵人多忘事,怕是忘了故人,也忘了自己曾做过的事。”宋寒之目光凛冽,眼底有极深的恨意。
梅太妃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新制的绣鞋鞋底光滑,她险些摔倒在地,幸好身后的宫女将她即时扶住,才不至于让她当众出丑。
宋寒之话中所指她当然明白,姜嫔对宋寒之有抚养之恩,而她又给姜嫔使了绊子,宋寒之自然对她怀恨在心。
梅氏族里一定是出事了,她想。
哪怕是先帝,都曾对梅氏忌惮几分,如今新帝却敢如此放肆地带兵闯入她的寝宫,除了梅氏倒了,她再也想不出第二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