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句讨好,字字带笑,老腰都没刚刚老梁头在时挺的直了。
洛英饿的胃里直犯酸水,端起碗灌了一气温水下去,压住了那股难受劲儿。才道:
“我舅母再刻薄,也没卖儿卖女卖孙子。”
这句话直戳周氏心窝子,也是洛英的心结。
若是往常,周氏没准还会辩上几句。可今儿孙女明显动了大火,她生怕一会儿牵连到自己。索性低着头,干枯的爪子捧着自己面前的粗碗,小口小口的喝着里头的水,指望水能把胃里那块儿饽饽给泡的更大更涨些。
同时暗暗祈祷,愿这煞星早早想通嫁去梁家。自己也好跟着吃香喝辣,省的在这儿熬日子活受罪。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家有余粮的老梁头晚上也是只点一盏烛灯的,何况穷苦人家。
周氏借着月光早就摸回炕上睡去了,只留洛英一人,洗洗涮涮再劈柴挑水。一通忙过之后,已是夜半。
今儿发生的事件件憋闷,桩桩恶心。
睡不着的洛英坐在院里,望着天边生铁一般的月亮。心中有些迷茫,不知下回老梁头要是真找人来绑了自己,那时该怎么办。
而造成今天一切的始作俑者,却鼾声阵阵。在这幽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柳枝在洛英手里不知被折断了多少回,才稍稍平息了一些她满腔的怒火。